白岑的感知在那个方向察觉到一丝异样:能量流动过于“平滑”,缺乏自然地貌的复杂扰动。
但没等她下达更明确的指令,头车司机已经在疲惫和渴望中找到出路的心态驱使下,朝着那条“通道”驶去。
后面的车队自然跟上。
驶入“通道”后,异常很快显现。
脚下的“平整”是一种近乎镜面的硬质盐壳,异常光滑,车辆开始打滑。
“灌木”的触感则是坚硬扎手的硅化植物残骸。
而最致命的是,那两座看似低矮的“石山”和中间的“垭口”,随着车队深入,在真实视角中开始急剧“升高”、合拢。
那根本不是垭口,而是两座高大石峰之间一道极其狭窄、且充满塌方风险的裂缝入口。
“不对,快停车,往后退!”白岑厉声喝道。
但为时已晚。
头车和紧随其后的几辆车已经冲进了裂缝前的狭窄区域。
更糟糕的是,车轮碾过某些看似坚固的盐壳,下方却是松软的流沙和碎石混合物。
“噗嗤!”头车的左前轮猛地陷了下去,底盘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紧急刹车,轮胎在盐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车尾一甩,差点撞到岩壁。
车队陷入混乱,前进不得,后退困难,被困在了这处被海市蜃楼美化过的死亡陷阱入口。
“全员停车,别慌!”杨志通过对讲机稳定局势。
接下来几小时,众人顶着高温,用木板垫路、人力推车、绞盘拖拽,奋力脱困。
两名队员脱力晕厥,被抬到岩壁下急救。
直到太阳西斜,最后一辆车才脱困退回安全区域,一辆车的转向拉杆受损,需紧急维修,宝贵的半天时间白白耗费,这天全队仅净推进约20公里。
队员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瘫在车影子底下,脸色不是通红就是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手喝水的劲儿都快没了。
士气低得不能再低,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提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