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过去?树根看着坚韧异常,强行碾压恐怕会损坏车辆底盘,甚至可能被树根死死缠住。
潇优说道:“它们在逼我们往某个方向走。”
他的扫描显示,树根的活动并非随机,更像是被某种微弱而统一的生物电信号操控着。
白岑望着缓缓蠕动的树根,心头一沉,问道:“能找出信号源或薄弱点吗?”
比起沙虱直来直去的攻击,这种借环境施压的缓慢手段,更令人窒息。
“需要时间分析干扰模式。”潇优说。
可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
困守越久,吸入的孢子便越多,出现不适的队员也会随之增加,况且树根似乎对车辆的热量与震动格外敏感,正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楚乔在另一辆车里高声提议:“用火试试啊,植物不都怕火吗?”
杨志立刻反对:“不行,点火可能引发失控林火,还会消耗大量氧气,我们都在车里,太危险了。”
白岑盯着油亮的树根,忽然想起方才叶片渗出的腐蚀性汁液。
她推开车门下车,示意众人后退,随后走到最近的一条树根前,凝聚起一丝细如发丝的能量,模仿着之前感知到的微弱生物电信号频率,轻轻“刺”向树根表面的某个节点。
那条正缓缓抬升的树根猛地一颤,仿佛被灼伤般缩回去一小截,表面的油光也黯淡了许多,周围几条树根的动作也随之紊乱了片刻。
这方法有效,却只是暂时的,且作用范围极小。
“所有人听着,拿铁棍、铲子柄这类不导电的长杆子,去敲打拦路的树根,重点敲结节和颜色较深的部位,千万别用手碰,敲完立刻后退。”
白岑回到车边,用对讲机说。
队员们虽心有忌惮,仍迅速行动起来,几十人手持各式工具,分散着对拦路树根又捅又敲。
被敲打的树根如抽筋般扭动收缩,勉强让出一点空间,可片刻后便又从其他方向补上来。
这成了一场诡异而紧张的拉锯,队员们敲开一寸,车队便前移一寸,身后的树根随即合围,循环往复。
行进速度慢如蜗牛,队员们既要耗费体力,又要时刻紧绷神经,个个疲惫不堪。
不断有队员报告头晕、恶心、视线模糊,穿防护服的前锋队员也不好过,面罩起雾,呼吸愈发不畅。
白岑也在不停动用微弱能量刺激树根节点,协助车队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