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右,是一片标注着“疑似化学污染区”的红色区域。
绕路显然不太现实。
潇优走到崖边,蹲下,机械眼对着谷底扫描。
过了半晌,他站起来说:“谷底深度约两百米。岩壁有部分可供攀爬的凸起,但携带大量物资和体弱者下行风险极高。对岸岩壁情况类似。”
大部队有老人有小孩,攀岩肯定不现实,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搭桥这条路了。
“如果不用电子设备,纯机械方式,能搞出条索道不?”白岑看向潇优。
“理论可行。需要足够强度的缆绳,对岸固定点,以及人力牵引装置。但最大的问题是那些生物不会看着我们施工。”潇优指向对岸。
白岑一看,对岸的黑影似乎更多了,隐约能听见传来的、模糊的嘶吼声,被峡谷的风扯得断断续续。
“杨哥,麻烦你挑几个眼神好、手稳的,用抛石索试试,看能不能把牵引绳打过去。不用电子瞄具,纯靠手感。”白岑说。
杨志应了声,很快找来几个以前玩过弓箭或者投掷的人。
第一个队员站出来,抡圆了胳膊,绳子那头绑着的石块呼啸着飞出去。
眼看要过峡谷中段了,石块轨迹突然一歪,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直直坠向谷底。
“干扰!出手一瞬间感觉手麻了一下,劲儿就泄了。”那队员喘着气。
又试了几次,结果都差不多,最好的记录是飞过三分之二距离,然后失控掉下去。
“这不行。就跟在乱流里开枪一样,根本瞄不准。”楚乔皱眉。
李文逸看着对岸那些越来越躁动的黑影,嘟囔道:“人家守株待兔,咱们这是‘守桥待怪’?关键这桥还没了。”
白岑盯着峡谷,脑子里飞快盘算。
电子设备废了,远程抛投被干扰,攀岩太危险……好像每条路都堵死了。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一声格外清晰的咆哮。紧接着,一个黑影猛地从雷达站阴影里冲出来,跑到悬崖边,对着这边疯狂吼叫。
距离近了,能看清那是一只变异狼,但体型大了至少一倍,眼睛里闪着不正常的红光。
“它好像特别生气?”一个年轻队员小声说。
“不是生气。是痛苦。强电磁环境对它的神经系统造成了持续刺激,它处于极度焦躁和攻击性增强状态。对面所有生物应该都差不多。”潇优说。
难怪。白岑心想,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不疯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