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开始出现状况。
“诶,我表不走了!”有人喊。
“对讲机全是滋啦声……”
一辆车的仪表盘突然乱跳,指针疯狂打转。司机吓得赶紧踩刹车,车子猛地一顿,后面的人差点撞上。
“关掉所有非必要电子设备!”白岑扬声喊,“手电筒也关掉!用荧光棒!”
可干扰比想象中更麻烦,一个队员走着走着,突然踉跄了一下,脸色发白。
秦枫赶紧过去看,简单检查后皱眉:“生物电轻微紊乱,体质弱的可能会出现恶心、心悸。大家注意呼吸节奏,别紧张。”
紧张?能不紧张吗?
白岑咬咬牙,尝试调动体内的能量,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量膜。
这法子是她刚琢磨出来的,像给自己套了件看不见的防护服。但效果立竿见影,那些针刺般的麻痒感减轻了大半,脑子里的杂音也小了。
她试了试扩大范围,想把身边几个人也罩进去,但能量刚延伸出去不到半米,就感觉像被无数只手撕扯,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收了回来。
“省着点用。你现在就是个高级点的人肉盾牌,别想着当集体空调。”潇优瞥了她一眼。
白岑没力气回嘴。
队伍在强电磁干扰区里龟速前进。
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拔腿,耳边是永不停歇的滋滋声,空气燥热,连呼吸都带着股铁锈味。
两个小时后,一个年纪大的队员晕倒了。
医疗组把人抬到阴凉处,秦枫检查后摇头:“心律不齐,轻度电解质紊乱。得休息。”
白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望不到头的扭曲景象。休息?在这儿休息,跟躺在微波炉边上睡觉有什么区别?
“轮流背。体质强的帮忙背一会儿,换着来。不能停。”她下了决定。
李文逸自告奋勇背起了那个队员,刚走几步就龇牙咧嘴:“老爷子,您看着瘦,咋这么沉啊。”
被背着的老人不好意思地笑:“对不住啊小李,拖累大家了。”
“啥拖累不拖累的。您要真过意不去,回头到了J省,请我吃顿好的。”李文逸喘着气。
队伍继续在干扰区里跋涉。
白岑的能量膜撑了三个小时,终于撑不住了。
撤掉防护的瞬间,那股令人作呕的麻痒和杂音再次涌来,她眼前黑了一下,被潇优一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