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死寂的戈壁里开了五十公里,头车忽然就瘫在了原地。
燥热的风沙灌进这短暂的死寂里。
白岑跳下车,朝故障车走去。
司机从车底钻出来:“底盘护板变形,卡住传动轴了。这破戈壁,开五十公里比闯十次丧尸窝还费车。”
后车下来个瘦高个,拎着工具箱钻进车底。
两分钟后,车底传来闷声:“14号扳手,递过来!”
工具递过去,车底传来敲击声。
白岑蹲下身:“能修吗?”
车底传来声音:“能修,就是费点劲。你们先走,我修好跟上!我这手艺,修传动轴比给自己缝伤口都熟练。”
白岑摇头:“不行。”
末世里,落单就是把脖子往死神刀刃上送,而且死得又慢又难看,连点体面都没有。
四周戈壁平坦开阔,却静得反常,连飞虫的动静都没有。
远处地平线在高温里扭曲,暂时没见危险,却透着诡异。
白岑抓起对讲机:“全体停车休整半小时!修车组抓紧抢修,其他人检查车辆,架好警戒哨!”
命令落下,车队缓缓停成一条直线。
二十名队员陆续下车。
这片戈壁曾不是这般模样——洪涝冲毁植被,暴雪冻结养分,如今极端高温让土地龟裂,寸草不生。
熔岩手残留的热量,把地表温度烘到了八十多度,比之前骤升十度,鸡蛋放地上都能烤熟——前提是没先被烤成炭。
滚烫的空气裹着沙砾。
周围静得可怕。
一名队员抱来塑料桶分发饮用水:“省着点喝,每一口都金贵!喝多了上厕所,热得能把尿蒸成气,纯属白瞎水。”
“基地长,到了。”开车的队员轻声提醒。
她走到车尾,看修车人仍在车底忙活。
同伴在一旁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