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直接冲!卡车轿车跟上!赶紧的!”
白岑扯着快喊破的嗓子吼出指令,每个字都绷得快要裂开。
车队半秒没犹豫,打头的大巴司机咬碎后槽牙,瞄准河面最平缓的一段,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轰 —— 哗啦!
沉甸甸的大巴一头扎进河里,溅起两米多高的巨浪。
滚烫的底盘刚碰到冰凉河水,立刻响起 “嗤嗤嗤” 的刺耳声,白茫茫的蒸汽冲天而起,眨眼就把整辆车裹了个严实。
河水不算深,可湍急的水流一个劲地往车身上撞,愣是把这庞然大物晃得左摇右摆。
“把稳方向盘!匀速开!别慌神!”对讲机里传来司机憋得满脸通红的低吼。
一辆接一辆。
大巴像头笨头笨脑却倔得要命的钢铁怪兽,硬生生劈开水流,吭哧吭哧地朝着对岸冲。
车轮碾过河底的碎石泥沙,拖出老长一条浑浊的水痕。
轮到卡车过河时,麻烦找上门了。
好几辆卡车的轮胎,早就在长途高温奔袭和戈壁碎石的折腾下扛不住了。
刚浸进冷水里,橡胶就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呻吟,紧接着“嘭嘭”几声闷响,直接瘪成了烂布条。
卡车歪歪扭扭地卡在河中央,彻底动弹不得。
“下车!蹚水过河!车上的人互相搭把手!杨志,带人扯绳子!”白岑当机立断。
她念头一动,几捆粗麻绳和沉甸甸的金属锚钩就落在岸边。杨志立马招呼一群水性好的小伙子,抓着绳子就往对岸游,把锚钩死死钉在岸边的石头缝里。
几条救命的绳子,就这么横跨了整条河面。
“抓牢绳子!老人孩子先走!会水的搭把手!” 乱糟糟的场面里,硬是被白岑捋出了秩序。
卡车上的人纷纷跳进齐腰深的水里,冰凉的河水激得众人一个激灵,反倒把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冲清醒了几分。
年轻力壮的背起老人,抱起孩子,妇女们互相搀扶着,死死攥住那几根晃悠却结实的绳子,在湍急的水流里一步一挪地往对岸蹭。
小轿车底盘低,压根不敢往水里开。
白岑立即从空间拿出几十块厚钢板和几根粗得吓人的工字钢梁。
在她精准操控下,这些物资砸进河床较浅的地方,眨眼间搭起一条临时通道。
“轿车按顺序从钢板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