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许长生的办公桌上。
他站在白板前,手里的笔在“嫌疑人”三个字下面写了两个名字——“孤独的我”、“浪子回头”。
写完,他又在名字旁边各打了一个问号。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吉英的那些网友,但这些网友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可能是一串虚拟的数字,也可能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许长生盯着白板上那两个问号,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问题——这些人里面,到底谁是凶手?
下午三点多,小齐从技侦办公室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
“师父,那几个重点排查的网友,案发当晚的定位都不在金海。”
许长生转过身来:“都不在?”
“都不在。”小齐翻开笔记本,“‘浪子回头’的手机号定位在隔壁城市,距离金海三百多公里。”
“我们跟当地警方核实过了,那个位置是他住的小区,邻居和家人都能证实他当晚在家。”
“‘一生所爱’在老家,小区的监控也证实他当晚没有外出。”
“还有三个约过见面的,定位也都不在金海附近。”小齐翻了翻本子,“只有一个暂时没查到。”
“哪个?”
“‘孤独的我’。”小齐说,“他用的是虚拟号,没法直接定位。没有实名信息,没有基站轨迹,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数据。”
许长生沉默了。
他重新走到白板前,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孤独的我”。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躲。
注册账号用的是虚拟手机号,发约会短信用的是另一个虚拟号,每次登录QQ都通过金海火车站的公共WiFi,从不用自己的网络。
案发后,这个账号直接弃用,再也没有登录过。
他不留下任何一条可以追溯的线索,像一个幽灵,只存在于吉英的聊天记录里。
“师父,我有个想法。”小齐突然开口。
许长生转过身:“说。”
“我们能不能用吉英的账号,给这些网友发消息?”
许长生看着他,没有打断。
“就说‘在吗?好久没聊了’,看他们怎么回复。”小齐说,“如果谁不回复,或者回复得很奇怪,那就有问题。”
许长生想了想,很快明白了小齐的意思——这是在“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