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顺利完成,就能帮香琳出一口恶气。而且不至于闹出人命,我们也或许能全身而退。”
“退一步讲,即便被你们警方发现,我们这样的行为,也不至于有特别严重的后果,最多就是判几年刑。”
说到这里,罗兰一脸真诚地看着孙怡,眼神里满是期盼,仿佛在祈求孙怡能相信她说的话。
观察室里,许长生依旧站在单面镜前,将罗兰刚才的讲述,与之前掌握的所有线索,逐一对应、细致分析。
罗兰说的计划实施过程,和快递小哥季明的证词完全吻合——她确实在刘香琳家伪装寄快递,故意不开灯、遮着脸,避免被认出。
这也和出租车司机胡师傅的证词对应得上,3月15日下午,罗兰确实从桂花园小区打车赶往月季园,神色慌张、催促司机开快。
小区监控画面也能佐证这一点,罗兰的行踪轨迹、出行时间,都和她讲述的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偏差。
许长生心里有了初步判断:罗兰讲述的计划实施过程,很多环节是真实的,她没有撒谎,至少在这部分,她吐露了实情。
但一个核心的、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依旧没有解决,反而随着罗兰的讲述,变得更加突出——曹赟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罗兰的说法,她们预定的计划,是让刘香琳给曹赟下安眠药,再用剪刀实施“惩罚”。
如果刘香琳严格按照这个计划执行,那么曹赟大概率不会死,但他会失去生殖能力,同时体内一定会检出安眠药的成分。
可法医出具的初步尸检报告,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结果:曹赟的生殖器官毫发无损,体内没有任何安眠药的残留迹象。
但他被利刃正中心脏,一击致命。那一刀又准又狠,力度也大,显然凶手是带着滔天恨意,必欲置他于死地。
这和罗兰所说的“不闹出人命、轻微惩罚”,完全相悖。
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到底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