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替苏蔓不值:“家里的开销、孩子的学费,全靠苏蔓撑着。苏蔓以前在国企做财务,脑子活,懂理财,前些年买了好几套房子出租,还炒股票,日子过得多滋润。
可这两年不行了,股市一直跌,房子也开始降价,租金涨不上去,她压力大得整晚睡不着。”
“林文舟不仅帮不上忙,还爱顶嘴。” 周莉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以前他还听苏蔓的,这两年年纪大了,脾气倒倔起来。
苏蔓跟他说压力大,他还说苏蔓眼里只有钱,看不起他是穷教授。苏蔓偷偷跟我哭,说他们俩分房睡快一年了,连夫妻生活都没有,这个家早就空了。”
孙怡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又抬头追问:“那苏蔓最近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新认识的人?”
“情绪差得很,天天唉声叹气的。” 周莉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跟我说,每个月房贷要还好七八万,股票账户里的钱一天天少,她都快扛不住了。
还有晓阳,在英国留学一年要花几十万,以前还能轻松承担,现在她总说后悔,说当初不该让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花钱像流水。”
“晓阳也不懂事,” 周莉提到孩子,语气更无奈,“每次打电话回来就知道要钱,买名牌鞋、换最新的电脑,从来没问过苏蔓累不累。
晓星也跟她不对付,总说苏蔓管得太多,母女俩动不动就吵架。苏蔓以前多开朗啊,现在跟我说话都没精神,看着就让人心疼。”
孙怡停下笔,看着周莉泛红的眼眶,轻声问:“周女士,林文舟说,以前苏蔓心情不好,总爱找您倾诉。可 9 月 16 号晚上她吵架出门后,为什么没去找您?您知道原因吗?”
周莉茫然地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我也想不通啊。那天晚上我在家看电视,一直没接到她的电话,也没见她来。
其实…… 最近半年多,苏蔓跟我联系就少了。以前我们每周都要见一面,喝喝茶聊聊天,现在一个月都见不了一次,打电话也说不了几句就挂了。”
“她跟您说过为什么联系少了吗?比如认识了新朋友,或者有其他事忙?” 孙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