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张磊家人迟来三十年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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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只剩下许长生、孙怡和裴直运三人,空气里弥漫着泪水的咸涩和绝望的气息。
裴直运放下双手,脸上布满泪痕,眼睛红肿,曾经温文尔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颓丧。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要裂开:“不用等 DNA 结果了…… 是我做的……1989 年那起绑架案,是我干的。”
许长生的身体微微一怔,语气依旧平静:“说说吧,从头到尾,把所有事情都讲清楚。”
裴直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三十年的愧疚和恐惧都吸进肺里,又缓缓吐出来,才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1989 年 1 月 30 日,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下午 6 点多,我从学校返回家,在即墨区金属研究院家属区旁边的公交站等 18 路车换乘。
天特别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我站在站台里,冻得直跺脚。”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回到了那个寒冷的下午:“突然听到一串鞭炮声,从兴隆河大堤那边传来。我百无聊赖地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四个小孩在大堤上玩,有的手里拿着鞭炮,有的在烧干草,闹哄哄的,特别热闹。
那时候我心里特别烦躁,家里弟弟妹妹要交学费,父母要吃药,前妻天天跟我吵架,满脑子都是钱的事,看到那些孩子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等了快十分钟,18 路车还没来,我就想着去大堤上走走,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