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在此前的案子中接触过类似的环境,他立刻判断出这是典型的催眠辅助画作,通过视觉引导让人进入放松状态。
躺椅左侧的墙角,放着一个黑色的落地式音响,音响外壳打磨得光滑如玉,看不出品牌,但从它连接的专业音频线能判断出音质绝不普通。
音响旁边的矮柜上,摆着一个木质的香薰机,机身还在微微冒着白雾,刚才闻到的浓郁香薰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矮柜的抽屉半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放着几盒未拆封的香薰精油,标签上印着 “深度放松”“情绪舒缓” 等字样,甚至还有一盒标注着 “助眠专用” 的复方精油,成分表上列着缬草、洋甘菊等具有镇静效果的植物提取物。
房间右侧则是一张极简风格的书桌,桌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只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这哪里是心理咨询室,简直是专业的催眠室。” 孙怡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拂过躺椅的扶手,“你看这躺椅的角度,还有灯光的位置,都是按照催眠场景设计的,连香薰的浓度都卡得这么精准,刘砚秋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
许长生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房间里的音响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音符像流水一样漫过整个空间;
萧沐晴穿着浅色的外套,平静地躺在那张真皮躺椅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像停着一只安静的蝴蝶;
刘砚秋穿着白大褂,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她旁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放松,萧女士,把你的注意力放在我的声音上…… 想象你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阳光很暖,风很轻,没有任何烦恼能打扰你……”
他甚至能想象到,刘砚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可能正悄悄调整着香薰机的浓度,或者用眼神引导萧沐晴盯着墙上的抽象画 —— 在这种极致放松的状态下,人的意识会变得薄弱,很容易被植入暗示。
“师父,你看这个。” 孙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正蹲在书桌旁,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