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数道白衣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立于张家四合院那古旧的飞檐斗拱之上。
他们身形修长,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反射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硬光泽。
他们居高临下,如同俯瞰祭品的苍鹰,冰冷的目光穿透窗棂,锁定了屋内那个如泥塑木雕般的身影。
屋内的死寂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意。
然而,主座上的白水仙,依旧一动不动。
只有她那黯淡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这是,主家的人!”
张永年看到这些人的衣袍上的徽章,毫无疑问这就是主家的人,而且从那多梅花印迹来看这没准就是白家的梅字号剑队。
相传这是主家嫡系的贴身剑队,那来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属下张永年,恭迎少家主!”
一声中气十足、却透着无比谦卑的呼喊,在院中轰然炸响。
只见院内,以张永年为首的一众张家人,此刻尽皆朝着屋顶的方向,齐刷刷地跪拜下去。他们额头触地,姿态虔诚到了极点,仿佛在迎接一位降临凡尘的神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屋内死一般的沉寂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嘭——”
伴随着沉重的声响,那扇象征着张家门庭的朱红色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月光如水银泻地,瞬间涌入庭院,照亮了门前的青石板路。
一道身影,踏月而来。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衣,裙摆如流云般拂过门槛。她步履轻盈,仿佛不染尘埃,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如月、高不可攀的气息。
月光似乎格外偏爱她,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让她看起来不像凡间俗物,倒像是从广寒宫中走出的仙子,清绝,疏离,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雅。
她步入庭院,目光淡淡扫过跪伏一地的张家人。
眼中无波无澜,无喜无怒,无悲无忧,唯有一种不可亵渎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