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震北的出手快如惊雷,寒芒闪烁的大刀划破空气,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直逼夜凌轩毫无防备的后背。
那刀风凛冽,刮得周遭众人面皮发紧,眼看夜凌轩便要血溅当场,下一刻,白水仙眼中骤然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广袖轻挥,流云般的水袖裹挟着呼啸风声,如两道灵活的水蛇,直取魏震北后心死穴。
水袖之上,一层莹润的水蓝色真气隐隐流转,真气游走间,周遭空气都泛起细微的白霜,显然其中暗藏的杀招已蓄势待发。
白水仙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怒火从何而来,只觉得眼前这魏震北浑身上下都透着不顺眼,骨子里的暴戾被彻底勾起,恨不得当场将这人攥成一滩血泥。
待她稍一清醒,才勉强收敛了几分云袖上的真气——并非心慈,只是不愿这般轻易了结他的性命,留他一条残命更合心意。
这般受力之下,虽不至于击杀,可伤势也绝不容小觑:顶多是胸膛被真气洞开一个血窟窿,内脏被刺骨寒气死死侵蚀,往后每到入眠时,便如坠入万年寒窟,冻得骨髓生疼。
再添上时不时咳吐一两毫升黑血的旧疾,每年需耗上几百万银两调理药材,这般苦熬十几年,方能将后遗症勉强压下。
在白水仙看来,自己已是格外留手了。
可变故再生。
就在魏震北的大刀距夜凌轩后背不足半尺,寒芒已映得夜凌轩衣发翻飞之际,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饰的战刀骤然凭空出现,如墨色闪电横亘在两者之间。
“哐当——!”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气浪以两刀相交处为中心猛然炸开,周遭碎石飞溅,靠近者皆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红色刀气顺着黑刀刀锋暴涨而出,不仅将魏震北连人带刀狠狠振飞数丈,重重撞在墙上呕出一口鲜血,那刀气余势未消,又精准斩向白水仙袭来的云袖——只听“嗤啦”一声,水蓝色真气萦绕的云袖被生生斩去一节,断落的袖片带着寒气坠落在地,瞬间便被刀气的余温灼成飞灰。
众人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便见一道红衣身影立在当场。
一身紧致的红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乌黑的长发高束成马尾,在呼啸的风里肆意飞扬,发梢沾染的细碎血珠更添了几分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