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儿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是惊恐，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活脱脱把“不要啊”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她偷偷觑了眼身旁的白水仙，又飞快地低下头，指尖紧张地绞着裙摆，粗糙的布料都快被她绞出破洞来。

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推演后果——要是被家主知道自己跟着小姐去了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小姐身份尊贵，最多就是被关几天禁闭，受几句训斥就完事了。

可她不一样，她只是个卑贱的丫鬟，家法处置是轻的，搞不好直接被发卖到偏远地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小姐，我们真的要……要去那种地方吗？”小月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生怕声音大了些，就把那桩惊世骇俗的决定钉死了。

“自然要去。”白水仙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只是要去逛一趟寻常集市。

她的目光却半点没分给身旁惶恐的丫鬟，直直地锁在姬无双身上，眼底闪烁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一旁的夜凌轩看得饶有兴致，他斜倚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倒衬得他此刻的心思越发活络。

“这小妮子，从刚才见面起，眼神就没从老双身上挪开过，该不会是真对老双有什么不一般的想法吧？”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视线扫过姬无双的脸，又忍不住点点头，“说起来，老双这模样确实周正，眉清目秀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英气。”

“就是骨架子小了些，身形瞧着比寻常男子纤细几分，透着股难得的清秀，可那站姿笔直如松，一举一动间又藏着股子不容小觑的硬朗劲儿，倒真是个难得的妙人。”

夜凌轩的眼神就像有了自己的主意，在白水仙和姬无双之间来回穿梭，那探究的目光里满是兴奋，活像只闻到了腥气的猫，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八卦气息，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就等着看后续的好戏。

面对白水仙毫不掩饰的注视，姬无双非但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她身形微侧，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白家妹妹既然有此雅兴，那便一同前往吧。”

“少爷！我们真的要去吗？”另一边，小阮的声音也弱得像风中残烛，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连耳垂都透着不正常的绯色，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指尖泛白。

那些地方是什么光景，她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