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入海此刻半点没有往日在上官家呼风唤雨的威风凛凛,脊梁骨像是被抽去了一般,佝偻得几乎要贴到桌面上。
他双手捧着一只锃亮的白瓷酒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弓着的身子宛如恭顺的仆人,小心翼翼地往对面那人面前的空杯里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流淌,他特意控制着流速,生怕溅出半点酒星,那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哈!龙桑!你滴,是我们脚跟家的朋友,大大的好朋友!”
说话的正是脚跟景村。
他那一米五的矮壮身形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圆滚滚的脑袋搭配上臃肿的身躯,一坐下若是不仔细瞧,活脱脱像颗埋在沙发里的土豆雷,还是颗裹着昂贵西装的土豆雷。
沙发旁的落地灯投下暖黄的光,照在他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反射出几分油腻的光泽。
此刻,脚跟景村刚端起桌上的玻璃酒瓶,抿了一大口国产二锅头。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出一阵灼热的暖意,他舒服地打了个酒嗝,粗短的手指拍了拍怀里嫩模的腰肢。
那嫩模穿着暴露的吊带裙,妆容精致,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甜笑,乖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
脚跟景村顿时觉得通体舒畅,先前因为谈判产生的些许烦躁,也被这酒意和温香软玉冲得烟消云散。
他眯着眼,斜睨着一旁躬身侍立的龙入海,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脚跟先生谬赞了,实在是谬赞。”龙入海连忙欠了欠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放柔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