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都出去！”老中医枯瘦的手挥得像赶苍蝇，浑浊的眼珠却精准锁定人群末尾，语气陡然定住，“你，唉对！就是你！留下！”

众人循着他的指尖看去，正是一身素色道袍的无量道姑。

秦老爷子刚要上前说些什么，被老中医横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久居医坛的威严，竟让这位在商场叱咤风云的老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诊室里的佣人、秦家长辈，连同守在床边的保镖，都识趣地噤了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

唯独于跃然没动。她攥着衣角，眉头拧成一团，目光死死黏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夜凌轩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老大夫，我不能走。夜总现在情况不明，我必须留在这儿确认他没事。”作为夜凌轩的临时特助，她跟着夜凌轩经历过无数风浪，此刻让她离开，怎么能放心的下。

老中医捻了捻下巴上花白的胡须，神色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坚持：“姑娘放心，老夫行医数十载，还不至于看走眼。

这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你在这儿反倒碍手碍脚，影响我问话。”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以这身医术担保，半个时辰后，定让你见到一个气息平稳的他。”

于跃然望着老中医笃定的神情，又看了看床上毫无动静的夜凌轩，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担保”二字让她松了口。

她深深看了夜凌轩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朝无量道姑点了点头，才转身推门离开。

直到诊室里彻底只剩下老中医、无量道姑，以及床榻上昏迷的夜凌轩三人，老中医才缓缓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呷了一口后，再次看向无量道姑，慢悠悠地开口：“小姑娘，多大年纪了？”

“额……”无量道姑猛地一怔，白皙的脸颊瞬间爬上一层薄红。她垂着眸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道袍的下摆，迟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太过突兀，也太过私密，让向来不谙世事的她有些无措，只觉得舌尖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老中医见她这副窘迫模样，反倒笑了，放下茶杯，摆了摆手：“啊！我懂，我懂！女孩子家，年龄都是秘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告诫，“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们这些年轻人，追求情爱刺激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妥，但凡事都要适可而止，过犹不及啊！”

无量道姑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烧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隐约猜到老中医接下来要说什么，只觉得心跳得像擂鼓，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