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点点头:“身体还行,就是想外孙。你每次把杨德高送过去就走,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杨锦成低下头,没有说话。
马小玲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你还在自责?”
杨锦成没有回答。
“人总要往前看的。”马小玲淡淡地说,“老程他们也明白。他们没怪你,你也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杨锦成抬起头,看着她。
马小玲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茶几上。
“这是老程让我带给你的。说是给孩子们的。”她说,“话我带到了,东西也送到了,我走了。”
杨锦成站起来:“这么快就走?喝杯茶……”
“不了。”马小玲打断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里正忙着的大泽绘理子,“你忙你的。”
她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锦成。”
“嗯?”
马小玲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你过得挺好。这就够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杨锦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大泽绘理子从厨房探出头,问:“走啦?”
杨锦成点点头。
大泽绘理子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杨德正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又抱住了杨锦成的大腿,仰起头问:“老爸,那个阿姨是谁啊?你为什么看她发呆?”
杨锦成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儿子,忽然笑了。
他一把抱起杨德正,把他举得高高的。
“走,带你飞。”
杨德正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客厅里再次响起孩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