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腰间摸出一枚飞针,将掌心的丹噬轻轻按上去。那枚飞针瞬间泛起淡淡的荧光——丹噬已经附着在上面,随时可以发射。
他又抬手,一根隐线从指尖探出,同样被丹噬覆盖。
“丹噬加隐线,”杨锦佑说,“中者不仅会被隐线切割,还会被丹噬侵蚀。丹噬加飞针,中者不仅会被针刺,还会经脉溃烂。”
他顿了顿,收起隐线和飞针:“不过我不喜欢杀人。所以我的丹噬,烈度可控,用来制敌而非杀敌。”
全场寂静。
唐新看着杨锦佑,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掌握丹噬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杨锦佑这一手意味着什么。
丹噬,唐门至高的暗杀之技,历代修炼者追求的都是“一击必杀”。那是最纯粹的杀人技,是所有刺客梦寐以求的终极手段。
但杨锦佑的丹噬,不是。
他能控制烈度,能控制大小,能附着在其他武器上。那不是纯粹的杀人技,而是一种可以随心所欲运用的工具。
这需要多高的天赋?需要多深的理解?需要多强的掌控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把丹噬带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丁嶋安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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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他连声叫好,“杨公子,今天我丁嶋安算是开了眼了。丹噬名不虚传,你杨锦佑更名不虚传!”
他抱拳行礼,郑重道:“受教了。”
杨锦佑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杨锦天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脸兴奋地拍着杨锦佑的肩膀:“佑哥,你这也太牛了!丹噬还能这么玩?你刚才那一手,把老丁吓得脸都白了!”
丁嶋安在旁边轻咳一声,脸色有些尴尬。
杨高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佑叔,您这丹噬……能教我吗?”
杨锦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丹噬不是谁都能练的。”他说,“先把你现在的本事练好再说。”
杨高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您刚才那个隐线加丹噬的招数,能教我吗?我不练丹噬,我就练隐线!”
杨锦佑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李德宗抱着勇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怀里的勇气探出小脑袋,发出一声欢快的“叽”,似乎在为杨锦佑高兴。
远处,唐妙兴被人扶着,看着杨锦佑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好……”他喃喃道,“好……”
张旺站在他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杨锦佑,那个被他骂过、被唐门坑过的年轻人,此刻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唐新走过来,来到杨锦佑面前。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杨公子,”他说,声音沙哑,“从今天起,你是唐门的贵客。任何时候,任何事,只要你说一声,唐门上下,赴汤蹈火。”
杨锦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这份尊重,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他恨了几十年、也爱了几十年的唐门,一个交代。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唐冢前的空地上。
这一夜,注定会被很多人铭记。
杨锦佑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丹噬残留的淡淡荧光。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忽然想起当年和杨锦佐一起离开唐门时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月色,也是这样的风。
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那些人——杨锦天、杨高、李德宗、杨程月、杨程军。他们的脸上,有关切,有敬佩,有兴奋,有欣慰。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