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旭眯起眼睛:“你们冒险的地方是哪里?”
杨高摊了摊手:“不知道。我们每次完成任务之后,都会被消除对任务地点的记忆,这是规矩。我自己都忘了,你如果不信,可以找人搜索我的记忆——反正我爸死了之后,你们公司也没把我当回事,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话里的意思,却重得很。
陈光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赵方旭,声音冷了几分:“赵董,我想问一句。”
赵方旭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请说。”
“公司里面,是不是招了鬼?”陈光杰一字一句道,“五毒兽这件事,应该是公司里有人为了某些利益,直接跟唐门交换的消息吧?”
赵方旭沉默了。
他没办法反驳。
因为陈光杰说的是事实。
这件事,确实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有人在利益驱使下,把五毒兽的消息卖给了唐门。至于那个人是谁,为了什么利益,他现在还在查。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陈光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方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爸在世的时候,为公司出生入死,处理了多少烂事,摆平了多少麻烦,你们心里清楚。我爸没了之后,你们是怎么对待我弟弟的?妖族刺杀他,你们无动于衷;他在外面被人追杀,你们装不知道。现在倒好,我在前线给你们卖命,镇压妖怪暴动,你们就在后面把我弟弟当垃圾一样丢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赵方旭,你觉得,换成是你,你受得了吗?”
赵方旭依旧沉默。
杨高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虽然平时总被哥哥训,但关键时刻,还是哥哥疼他。
……
与此同时,三一门。
后院中,杨锦武正在教导李德宗拳法。经过高大道人附身之后,李德宗对紫炁玄金臂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再加上天霜拳的寒冰特性,打起拳来虎虎生风,已经有了一代高手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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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武一边指点,一边暗自点头。这小子,确实是块好料子。
不远处的板凳上,杨似雯懒洋洋地躺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嘴里叼着根牙签,眯着眼睛晒太阳。再过两天,他就得结束这难得的假期,回去继续当他的“保镖”了。虽然他自己坚持说是“贴身保镖”,但大家都知道,就是保安。
管他呢,能躺着就躺着,能享受就享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然后,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杨锦武停下动作,看向门口。杨似雯睁开眼睛,懒洋洋地坐起来。李德宗也收了拳势,有些好奇地看过去。
杨世文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唐门现任门长——唐妙兴。
他身后,跟着唐门几乎所有的骨干。
张旺,唐门元老,脾气火爆,此刻站在唐妙兴身后,目光如炬,盯着门内的众人。
唐文龙,唐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擅长机关暗器,此刻面无表情,但手已经悄悄放在了腰间的暗器囊上。
韩寅、马龙、高楠,唐门中坚力量,一个个面色不善,周身气息隐隐流动。
陶桃,唐门女性高手,擅长用毒,此刻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里透着危险。
园儿,唐门年轻弟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沉稳,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唐婷婷,唐门年轻一辈的才女,擅长机关术,此刻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李德宗身上,眼神复杂。
还有更多唐门弟子,密密麻麻地站在后面,将整个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来者不善。
杨似雯缓缓从板凳上站起来,脸上的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杨锦武也放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门口,与唐妙兴对视。
李德宗站在他们身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依旧温暖,但三一门的这个午后,忽然间有了几分寒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
唐门一行人来得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堵在三一门的门口,那架势,仿佛今天不把五毒兽的事情掰扯清楚,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隔壁就是老君观。
杨锦天,人还没走呢。
这几天他本来早就该回主世界了,但硬是被一件事拖住了——他师父刘仁勇疯了。
自从无根生在大草原上现身的消息传回主世界,刘仁勇就跟被点燃的炸药桶似的,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拉着这个世界的陆瑾,两个人像难兄难弟一样,天天四处寻找无根生的踪迹,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死人挖出来。
杨锦天和诸葛长老两个人,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俩老头按住。
诸葛长老这边也不容易。他所在的主世界,当年那件事的阴影到现在都没散。尤其是看到杨锦鲤这个世界的三一门下场之后,诸葛长老更是下定决心——仇恨这种东西,还是暂时压一压吧。没必要把下一代也卷进去,没必要让这些年轻人重蹈覆辙。
所以这些天,杨锦天一直没走,就守着师父,守着这个烂摊子。
……
此刻,三一门院子里。
杨锦武站在最前面,目光冷冷地扫过门口那群唐门的人。他对唐门可没什么好感——杨锦佐杨锦佑两兄弟的事情,他可是记忆犹新。那两位当年被唐门当成“丹噬的双保险”,用那种“死了一个,另一个说不定能练成”的心态忽悠进唐门,最后落得什么下场?这事犯了他的大忌讳。
此刻,杨锦武的头发已经开始发白——不,不是白,是那种虚幻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白。逆生三重已经悄然启动,以防对方突然发难。尤其是上丹田,第一时间炁化完毕。
陆瑾当年的糗事他可没少听。那位一百多岁的老爷子,当年是怎么被老天师一个大耳刮子扇哭的,在圈内可是广为流传的段子。他可不想重蹈覆辙,被人偷袭得手。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哎呀,这么多人?”
一道带着川普口音的女声突兀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冯宝宝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得咔嚓咔嚓响。她旁边站着张楚岚,那小子脸上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张楚岚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心里“咯噔”一声。但他面上不显,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哟,这么热闹?我们就是路过,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