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的僵硬在迅速褪去。胸腔内,某个被特殊蛊虫强行维持在最低代谢水平、近乎停滞的重要器官,开始重新接收来自大脑的微弱信号,缓慢而坚定地恢复跳动。血液,带着蛊虫分泌的特殊活性物质,开始流向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廖忠睁开了眼睛。
眼神初时有些空洞,仿佛刚从最深沉的梦境中挣脱,随即迅速凝聚,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冷静,甚至比生前更添了几分深沉的果决。他适应了一下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动作略显迟缓但稳定地撑起身体,从停尸柜中坐起,赤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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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蛊……效果比预计的持续时间长了三天……陈朵那丫头,手艺又精进了。” 廖忠低声自语,声音因为长期“死亡”而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他摸了摸胸口那处足以致命的伤口——如今那里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深、微微凸起的疤痕,内部组织在蛊虫作用下早已初步愈合。
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二十年的棋局中,早已写定的一步。
时间,倒流回二十年前。
那时,“炸药桶”杨锦成还远未达到绝顶之境,正值血气方刚、锐意进取的年纪。他受公司委派,独自深入西南边陲一处新发现的、年代久远到难以考证的古墓执行探查任务。墓中凶险异常,机关重重,更有阴邪之物盘踞,但都被天赋异禀、打法凶悍的杨锦成一一破除。
在墓室最深处,棺椁之侧,他并非找到预期的金银珠宝或修炼秘籍,而是发现了一支锈迹斑斑、却隐隐有奇异流光内蕴的铁笔,以及一封被小心密封在玉匣中的信。
当他看到信封上那力透纸背、直指人心的字迹——“杨锦成亲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这古墓至少是汉末遗存,谁能在一千八百年前,就知道他杨锦成的名字,并留下给他的信?!
怀着巨大的惊疑与隐隐的不安,他拆开了那封信。信纸非帛非纸,触手冰凉坚韧,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如新。随着阅读,杨锦成的脸色从惊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化为惨白,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了恐惧、恍然与沉重责任的复杂神色。
信的作者,自称“赵虎”。
信中的内容,揭开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颠覆认知的真相,也成了此后二十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信中提到,在久远的未来(对写信时的赵虎而言),此方世界将经历一场名为“第二次绝望之战”的浩劫。而这场浩劫,原本的规模和惨烈程度,本不该如此致命。
然而,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战局的巨大变故——传承古老、肩负着抵御天魔重任的杨家,其至关重要的“七房”血脉,在战前关键时期,竟被一名神秘莫测的女刺客潜入,接连刺杀了整整四房!杨家瞬间折损近半核心支柱,家主杨天朗心神遭受重创,整个防线从内部开始崩塌。
当时已近油尽灯枯、无力回天的圣人赵虎,在推演天机、看到本方世界注定沦亡、生灵涂炭的结局后,做出了一个痛苦而“缺德”到极致的抉择——他以最后的大神通,结合某些禁忌的时空法门,硬生生将本方世界即将承受的“第二次绝望之战”的大部分灾厄通道,强行“嫁接”、“祸水东引”,导向了另一个时空脉络相近、却更为强盛的“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