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 崔惠廷从杨锦天怀里挣脱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
“你家?” “跳跳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一个靠男人施舍才能住进来的地方,也配叫‘家’?我才是能给杨先生带来快乐和面子的人!你算什么东……”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崔惠廷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尖叫着扑了上去!什么温婉,什么乖巧,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烂这个贱女人的嘴!
“跳跳球”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顺的“洗衣店女儿”敢直接动手,猝不及防,脸上就挨了一爪子,精心修饰的妆容顿时花了。她也怒了,尖叫着反击。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扯头发,抓脸,撕衣服……场面一度极其混乱和……劲爆。毕竟两位的身材都相当有料,动作又激烈,视觉效果堪称灾难(对杨锦天而言)也是福利。
杨锦天此刻却只想撞墙。他试图上前分开两人:“别打了!惠廷!冷静点!……喂!那个谁!你快住手!我要报警了!”
然而,盛怒中的女人哪里听得进去?混乱中,不知是“跳跳球”的指甲还是崔惠廷的手肘,好几次都“误伤”到了试图拉架的杨锦天脸上、身上。杨锦天疼得龇牙咧嘴,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他隐隐感觉,崔惠廷其中几下“误伤”,力道和角度都拿捏得有点“刻意”,分明是带着对他“招蜂引蝶”、让这种女人闯进家里的怨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身上挨了不知多少下,脸上也多了几道红痕(幸好没破相),杨锦天总算强行将两个打红了眼的女人分开。他先是一把将还在张牙舞爪的“跳跳球”用力推出卧室,反锁上门,然后立刻联系楼下早已惊动却不敢上来的保安,让他们立刻上来“请”走这位不速之客,并严厉警告,如果处理不好,明天就等着律师函和安保公司全面接管!
接着,他立刻拨通了负责自己日常安保的私人保镖队队长的电话,声音冰冷:“今晚,带人去‘问候’一下这栋楼的物业公司老板。问问他,他的员工收了多少钱,敢把我的门禁信息和备用钥匙泄露出去?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涉事人员的处理结果,以及物业公司老板亲自上门道歉的诚意。否则,我不介意换一家更‘专业’的物业,顺便让他好好回忆一下,在汉水城,有些人的门,不是谁都能乱开的。”
处理完这些,他才疲惫地转过身,看向坐在床边,头发凌乱,衣服被扯得有些敞开,脸上挂着泪痕和怒意,正喘着粗气的崔惠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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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安抚工作,比打架还累。杨锦天赌咒发誓自己跟那个“跳跳球”毫无关系,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她怎么会疯了一样闯进家里。他小心翼翼地帮崔惠廷整理头发,擦去眼泪,检查有没有受伤,好话说尽,又是道歉又是保证以后加强安保,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足足哄了一个多小时,崔惠廷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但眼中的委屈和后怕依然清晰可见。
等终于将情绪平复下来的崔惠廷哄睡着,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头,杨锦天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大战,身心俱疲。他瘫坐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出名,赚钱,本来应该是好事,怎么到头来惹了一身骚?被各种奇葩骚扰就算了,现在连家都不安全了!幸好……他忽然想起什么,打了个寒颤——幸好李莎拉这两天被她那个牧师父亲叫回家参加什么家庭祈祷活动了,没在这里。要是那个眼里只有他、性格又有些不管不顾的李莎拉也在现场,看到床上有个女人,杨锦天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场更加恐怖的三国大战!自己恐怕就不是脸上挂点彩那么简单了。
“唉,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不对,是名利招祸。” 杨锦天揉着发痛的额角,自嘲地笑了笑。他决定明天就让人把公寓的门锁全部换成最顶级的,再布置几个警戒的小法器。这地方,看来是没法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折腾了大半夜,此时已是凌晨。窗外汉城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杨锦天已无欣赏的兴致。他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
然而,就在他转身,目光无意中扫过客厅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落地窗时,他的动作猛然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后脑勺!
只见那光洁如镜、本该映照着室内灯光和窗外夜景的玻璃窗外,紧贴着玻璃,无声无息地,矗立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那是一个高度仿真,却又透着浓浓非人诡异感的……人偶。
齐整的乌黑刘海,梳成对称的双丸子髻,一丝不乱。面部惨白,眼下方对称地点缀着两颗醒目的黑痣,嘴唇涂着烈焰般的鲜红,两颊各有一圈规整到刻板的圆形腮红。整张脸毫无表情,眼神空洞,带着一种纸扎人般的僵硬和令人不适的“面瘫”质感。它身上穿着灰布的中式盘扣上袄和黑布棉麻裤,布料看起来粗糙朴素,但杨锦天敏锐的感知告诉他,那朴素的衣料之下,恐怕隐藏着极其精密复杂的机关结构。
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上来的?这里可是顶层!外面是垂直的玻璃幕墙!它就这样“贴”在窗外,无声无息,如同一个诡异的装饰品,或者……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幽灵。
杨锦天先是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摆出了防御姿态,炁息瞬间提起。但下一秒,他炼器师的本能和好奇心压过了最初的惊骇。他稳住心神,仔细观察起窗外这个不速之客。
“傀儡?机关人?” 杨锦天眼睛微微眯起,职业习惯让他开始分析,“做工……相当精巧!关节连接处几乎看不出缝隙,活动性看来极佳。面部的拟真度也很高,虽然表情僵硬,但皮肤质感……不是普通材料。动力源是什么?内置能源核心?还是远程操控?能攀附在光滑的玻璃上,吸附力或者某种反重力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