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武一看台下观众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菜了。他反应极快,二话不说,直接翻身跳下看台,拉起刚从擂台上“重伤”状态下恢复、还在挠头的哥哥杨锦文,大吼一声:“风紧!扯呼!”
兄弟二人如同被狗撵的兔子,在无数愤怒观众的追杀下,抱头鼠窜,瞬间消失在龙浒山蜿蜒的山道之中。
裁判荣山站在擂台上,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场面,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骂声,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龙浒山的千年清誉都在今天彻底崩塌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对着扩音设备,用一种近乎解脱和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吼道:
“比赛——已经——结束了——!!”
“至于这几个参赛者是死是活——我们龙浒山——一点都不想管——!!”
“请——自——便——!!!”
这摆烂式的宣言,算是为这场闹剧般的决赛画上了一个官方认可的、极其不光彩的句号。
相比之下,止步四强的杨锦天反而是最“清白”的一个。他那天对阵张楚岚时,直接以“宿醉未醒,头痛欲裂,无法比赛”为由当场投降,虽然敷衍,但至少没演戏恶心人。而且大家一想到那天晚上张楚岚“月下观鸟”、当众展示守宫砂的壮烈(社死)场面,对杨锦天这点小瑕疵也就懒得追究了,毕竟手机里存着的“珍贵影像”比看假赛有意思多了。
……
就在龙浒山上下一片鸡飞狗跳之际,暗流依旧在涌动。
全性代掌门龚庆,这几日可谓是寝食难安。他潜伏龙浒山三年,所图甚大,计划已在关键时刻。然而,那群突然冒出来的、穿着各色运动服的“杨姓怪物”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尤其是当他暗中窥见,那位在他眼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撼动的老天师,竟然被其中一个陌生的高大老者(老老天师张静清)吊起来打,而老天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时,龚庆的心就凉了半截。
这等凶人,若是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还有命在?因此这几日他夹起尾巴,低调做人,生怕引起注意。
如今,全性的人马已然在山下秘密集结,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趁着罗天大醮结束、龙浒山防备可能松懈的时机,发动计划,夺取田晋中的记忆。可龚庆心里直打鼓,有那群怪物在,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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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焦灼不安,几乎要放弃计划之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
龙浒山门前,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那位顶着一张还未完全消肿的猪头脸的老天师张之维,此刻毫无一代宗师风范,竟追着一辆正在启动的豪华大巴车,痛心疾首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凄切地喊道:
“锦文!杨锦文!你别走啊!”
“再考虑考虑吧!天师之位虚位以待啊!”
“条件好商量!你要什么我都给!留下来吧!”
那模样,活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深闺怨妇。
大巴车窗探出杨锦文那张温润俊朗的脸,他带着歉意的笑容,对着老天师拱手:“老天师,厚爱了!晚辈门派传承在身,实在不能改投他门,告辞了!” 说完,车窗迅速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