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素姬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娘家。一进门,那股因为“胜利”而扬眉吐气的感觉就溢于言表。她将名牌手包随意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上舒适的拖鞋,径直走到客厅,在父母和弟弟惯常坐的位置旁坐下。
“爸,妈,我跟你们说,我这次可算是把似峰那家伙给治住了!”鲁素姬端起母亲刚倒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开始讲述她如何机智地发现了丈夫藏匿的巨额私房钱存折,以及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地当场没收,并且更改了密码,彻底断了丈夫的“歪心思”。
“……你们是没看到他那表情!一千四百万美金啊!就这么没了,心疼得他脸都抽抽了!”鲁素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着重强调,“最关键是,我都这么逼问他了,拿着那一百万美金的转账记录怼到他脸上,他居然还是咬死了不肯说那钱到底转给谁了!嘴硬得像块石头!愣是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对丈夫这份“硬气”的微妙情绪,既有点恼火他不肯坦白,内心深处又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基于多年夫妻信任而产生的笃定——她相信杨似峰的人品,绝不至于在外面养小三或者做什么真正背叛家庭的事情。这钱,肯定是用在别的她暂时不知道,但杨似峰认为不能明说的地方。
然而,这种笃定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她柳眉倒竖,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装修奢华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带着几分审慎和狐疑,落在了正端着茶杯、看似镇定自若的父亲鲁白身上。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但是!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收了他那一百万!要是让我查出来……哼!”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声冷哼和锐利的眼神,已经充分表达了她的态度。她潜意识里觉得,能让她丈夫如此维护,宁可损失巨款也不肯出卖的,极有可能是某个亲近的、甚至可能就是家里的某个人!
被女儿那意有所指的目光盯着,鲁白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一派沉稳长辈的模样,甚至还轻轻吹了吹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但此刻,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对女婿杨似峰的赞赏和感激之情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女婿!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好女婿啊!鲁白在心里疯狂呐喊。一千四百万美金!那是多大一笔巨款!说没就没了!可即便面对妻子如此高压的逼问,杨似峰竟然硬是顶住了压力,没有把他这个收钱去“寡妇村”风流快活的老丈人给供出来!这是何等坚挺的脊梁骨!何等感天动地的“义气”!
‘贤婿!真乃吾之贤婿也!’鲁白几乎要老泪纵横,感觉自己当初默许女儿嫁给这个来自异人世家、当时看起来还有些“危险”的年轻人,简直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之一!这女婿,不仅能打,能赚钱,关键时刻还能扛事!嘴严得跟焊死了一样!
就在鲁白内心对杨似峰的称赞达到顶峰,甚至开始盘算着以后怎么偷偷补偿一下这个“受苦受难”的好女婿时,客厅墙壁上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晚间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本地上流社会的八卦消息。
新闻主播用略带调侃的语气报道,本地某知名财阀家族的长子,被爆出长期包养情妇,并且情妇还带着与前夫所生的孩子。更令人咋舌的是,这位大公子近日竟然公然对媒体表示,他与情妇是“真爱”,希望妻子能够“成全”他们……
电视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那位财阀大公子的照片——一个脑满肠肥、眼袋深重、年纪足以当那所谓“情妇”父亲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