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零点几秒。
“学……学长?”李诱墨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诱墨?”杨锦天也几乎同时叫出了她的名字。
双方都愣住了。初中毕业,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轨迹,算起来,已有三年多未曾见面。这三年,正是杨锦天身体和实力飞速发展的时期,身高猛蹿,肩膀变宽,连声音都比少年时期低沉浑厚了许多,变化不可谓不大。但刻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感,以及那依稀可辨的五官轮廓,还是让他们瞬间认出了彼此。
杨锦天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成熟气息的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初中那几年下午的画面。放学后,他常常故意磨蹭,然后跑到操场边的单杠上,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倒挂着,目光却能恰好穿过舞蹈室明亮的玻璃窗,看到里面那个穿着白色芭蕾舞裙,随着音乐翩然起舞的少女身影。李诱墨跳芭蕾的时候,神情专注而圣洁,肢体舒展优美,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与平日里那个偶尔会流露出精明和争强好胜的她判若两人。那是少年时期隐秘而纯粹的悸动,带着阳光、汗水和舞蹈室反光的味道。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怀念:“你……还有在跳芭蕾舞吗?”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李诱墨眼中刚刚因为重逢而亮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些,她低下头,用围巾边缘蹭了蹭鼻尖,声音带着无奈的苦涩:“那一次……学长你来看的那次,就是我最后一次登台表演了。后来……家里情况不太好,实在负担不起学费,就只能……退出了。”
杨锦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李诱墨在赢得那场重要的芭蕾舞比赛后,在离开舞台时,会对着台下某个一直与她竞争的对手,做出那个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手势。那不仅仅是因为胜利的张扬,更是一种宣泄,一种对不公命运的无言抗议,一种对自己热爱之物不得不放手的不甘和狠劲。他一直觉得李诱墨骨子里有种不同于寻常女生的韧性和企图心,一种拼命想要挣脱出身束缚、往更高处攀爬的决绝。此刻,他仿佛更理解了她一些。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惋惜和了然。
久别重逢,双方都默契地想要避开那些可能引起不快或尴尬的话题,试图给彼此留下一个尽可能好的印象。李诱墨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好奇地问:“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排队?也是来买这款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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