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世界年老的田晋中看到随着杨锦天一行人走进来的、那位年轻的师兄张之维,以及那位在他记忆中早已仙逝多年、此刻却活生生站在面前的师父老老天师张静清时,饶是之前陆瑾已经含糊地提过会有“惊喜”,他也彻底失去了平静。
“师……师父?!师兄?!” 田晋中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世界的他,因为当年龙浒山未能庇护张怀义,导致了一系列后续的连锁反应,他本人并未遭受那断手断脚的酷刑,身体依旧康健,但此刻,巨大的情感冲击仍让他难以自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个在异人界也享有盛名的老道,此刻竟像个迷途知返的孩子般,泪水夺眶而出,对着年轻的师父哽咽难言。数十年的思念、愧疚、以及门派背负的重担,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老老天师张静清看着这个平行世界、已然垂暮的弟子,心中亦是百感交集,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一番激动而混乱的寒暄之后,众人情绪才稍稍平复。
田晋中抹去眼角的泪痕,脸色变得极其复杂而凝重,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平行世界的师父,沉默了许久,仿佛在积蓄着巨大的勇气,最终才用一种带着恳求与后怕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师父……如果您回到您那个世界,听弟子一句劝……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怀义师弟,牢牢地关在龙浒山上,绝对、绝对禁止他下山!”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否则……整个龙浒山千年基业,都可能被他一人拖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说到这里,他和旁边主世界那位老年张之维,都不约而同地、带着深深的愧疚与不安,将目光投向了院落门外——那里,杨锦天正板着脸,训斥着那两个因为“带坏太师父玩游戏”而耷拉着脑袋的双胞胎堂弟杨锦悦和杨锦轩。
田晋中收回目光,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对老老天师问道:“师父,您……您应该已经见过那孩子的师叔,张仁义了吧?”
老老天师点了点头,回想起那个在老君观见过、眼神清澈、待人热情有礼的年轻人,印象颇佳:“见过,那位人很不错,性子赤诚,是个好苗子,也是可惜了残废了。”
听到师父对张仁义的称赞,田晋中和老年张之维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了。田晋中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痛楚:“师父……您可知,仁义道友……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他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这看似豁达开朗,实则……唉,就是怀义师弟,把他害成这样的啊!”
“什么?!” 老老天师张静清闻言,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得几乎失声。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也感受过刘仁勇那身强悍到令人心悸的修为!虽然刘仁勇因心境有瑕未能踏足绝顶,但其真实战力,是足以和这个世界的老年张之维打得不相上下的恐怖存在!张怀义把他的师弟害成那样,刘仁勇那个炮仗脾气,居然没有打上龙浒山,把整个山头都给掀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看着师父震惊莫名的表情,老年田晋中知道必须将那段被尘封的、足以颠覆认知的过往和盘托出了。他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奈,缓缓说道:“师父,事情……远比您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严重。当年怀义师弟与其他三十五人结拜,被称作‘三十六贼’。若只是与全性之人结拜,虽然坏了规矩,惹人非议,但各派清理门户,风波总有平息的一天。可他们……他们偏偏做了两件捅破天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