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日常篇8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尴尬和恐惧之中。

刘仁勇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在做法事!他老脸一红,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干咳两声,试图挽回自己高人的形象: “无、无量天尊!刚、刚刚有邪祟干扰,已被贫道一声道喝惊走!我们继续,继续……”

然而,他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和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家属们将信将疑,战战兢兢地重新跪下,但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悲恸,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滑稽感。

刘仁勇强装镇定地继续挥动法器,但心思早就飞到了那串零上面去了。‘好小子!没白疼你!这红包……够劲!’ 他心里乐开了花,只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投资,就是收了杨锦天这么个徒弟!

刘仁勇道长的穷,那真是刻进了骨子里,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酸楚和无奈。

老君观说起来也是传承悠久,祖上阔过。但到了他这一代,那是真的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最大的财源就是卖丹药,可炼丹成本也不低,而且这生意吧,做得大了怕树大招风,做小了又杯水车薪。

开销却像无底洞!下面附属的几个小门派,逢年过节得打点吧?日常维护得支援吧?观里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有时候甚至伸手向他要钱,要不是他们还没出师的话他都想把他们踢出去,虽然这群小子家庭也算不错但总得发点基本薪水糊口吧?最要命的是老君观本身——那座位于荒郊野岭、年头比刘仁勇师父的师父还老的道观,早就破败得不像样子了。屋顶漏雨,墙体开裂,梁柱被虫蛀得嘎吱响。每次刮大风,刘仁勇都心惊胆战,生怕祖师爷的神像哪天就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可真要修缮?那工程可就海了去了!光是材料运输到那鸟不拉屎的山顶上,人工费就能让他直接破产。

于是,刘仁勇就陷入了“赚钱→填坑→不够→再想办法赚钱”的死循环。久而久之,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穷酸气。道袍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出了毛边。用的手机是那种最老款的、摔了无数次也没舍得换的二手货。出门能走路绝不坐车,能蹭饭绝不自己掏钱。看见任何能换钱的东西,眼睛都会下意识地放光,脑子里飞速计算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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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搞钱,他是真什么活儿都接。正经的如开光、做法事、看风水、卖丹药;不那么正经的,比如帮人“平事”、驱邪(有时候是自己先放个小鬼再去驱)、甚至偶尔客串一下江湖郎中。

最离谱的那段日子,他真是穷疯了,竟然琢磨出一条“快钱”路子——早上还人模狗样地穿着道袍给富商老爹打斋超度,赚点辛苦钱;晚上就换上夜行衣,蒙着脸,跑去蹲守那些落单的全性妖人,干起黑吃黑的勾当。美其名曰“替天行道”,实则就是看中了全性成员大多身价不菲且被抢了也不敢声张。

可惜,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哦不,是遇到有关部门。

就在去年,他一次行动不慎,踢到了铁板,不仅没抢到东西,反而被早就盯上他的哪都通公司员工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