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一时之愤,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求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将来再起杀心之时,想想我们的门派!想想祖师爷对我们的期望!想想我们修行之初所立下的誓言!”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最清澈的泉水,猛地浇灭了刘仁勇心中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复仇烈焰!
他浑身剧震,目光从杨程月焦急而真诚的脸上,缓缓移到那对母子身上。看着女人绝望的泪水,看着孩子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未来的又一场无休止的仇恨循环。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呃啊——!”刘仁勇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猛地挣脱杨程月的手,却没有再攻击那对母子,而是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破屋内回荡。
这一巴掌,打醒了他自己。
他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后怕和深深的愧疚。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向杨程月,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羞愧,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清明。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杨……杨师弟……多谢……多谢你打醒我……”
“若非你今日阻拦,我刘仁勇……恐怕真要变成自己最憎恨的那种人了……届时,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师父师弟,去见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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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疯狂的杀神消失了,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自有坚持的刘仁勇,在好友的棒喝下,似乎回来了。他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生死劫难,但可惜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他差点把整个老君观给送走了,也因为这件事刘仁勇其实心里面的心魔一直存在,他是绝顶这个层次最虚的存在,他还没有真正的到达绝顶。
杨家难得的喜庆过后,喧嚣渐息。作为长子的杨似峰里里外外忙碌了许久,终于得了片刻清闲。他心情极好,弟弟成家,弟妹有孕,杨家添丁进口,实在是值得高兴的大事。
于是,他偷偷摸进储藏室,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那瓶好酒,美滋滋地自斟自饮起来。几杯黄汤下肚,他那张原本威严的国字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众所周不知,杨似峰是杨家出了名的“又菜又爱玩”,酒量奇差,酒品更是“感人”。
果然,没过多久,酒劲彻底上头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标明确地开始在宅子里“搜寻”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爹……爹呢?嘿嘿……这次看您往哪儿跑……”
天台,杨程月正和堂哥杨程光、兄长杨程风以及妻子尹正年坐着喝茶闲聊,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忽然,杨程月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熟悉而又让他头皮发麻的身影——满脸通红、步履蹒跚的大儿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杨程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上次被这醉鬼儿子抱着玩“无敌风火轮”和“大风车转”的经历,差点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晃散架,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晕目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醉眼朦胧的杨似峰晃晃悠悠地经过自己亲爹面前,竟然……无视了!他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了正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杨锦天身上!
只见杨似峰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张开双臂,如同猛虎扑食般就冲了过去,口中还兴奋地喊着:
“爹!哈哈哈!可让我找到你了!这次你别想跑!来,让儿子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