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月下独酌。
“而内战,是最愚蠢的死法。所以我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觉得‘那家伙比对面的混蛋更可恶’的敌人。
外部服务器的人入侵,就是最好的方式。它能把你、我、黑暗阵营、放逐者、兽人,甚至那些躲在角落里种田的生活玩家,全部拧成一股绳。”
月下独酌沉默了几秒。
他在消化赵云南的话。共同的敌人这招不新鲜,历史上无数统治者都用过。
但赵云南玩得更大,他不是找一个现成的敌人,而是亲手制造了一个敌人,从其他服务器“请”过来的敌人。
“我有一点不理解。”月下独酌抬起头,目光直视赵云南。
“为什么他们会不畏生死,仍然选择进入这边?好好在自己的服务器待着不好吗?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赵云南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因为我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错觉。”
“什么错觉?”
“让他们以为,我知道如何解开被封锁的服务器,让玩家们可以退出游戏。”
月下独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别说其他服务器的人了,就连他自己,在听到这句话之前,都觉得赵云南应该有办法离开。
毕竟有一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赵云南是锁住游戏的人,他当然知道怎么解锁。
可听赵云南刚才的意思,他似乎也没办法?
“您……不知道?”月下独酌试探着问。
赵云南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重新拿起来一本书翻开来看。
“我能锁,不代表我能开。锁只需要一把钥匙,开需要一千把。”
月下独酌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问题问了也白问,有些答案听了也白听。
他换了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疑问。”月下独酌说,“万一其他阵营的人知道了外部服务器入侵的目的,他们会不会一起来找您?”
“这个你无须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人性是自私的。那些人不会说的。就算说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就算相信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一个帮助外人来打自己人的人,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