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对她有偏见,而是为了大局考虑只能这样做,说廖颖害死了武玉诚必定会加深弟兄对廖江平的怨恨,让兄弟们斗志昂扬...”
未等小瑞星说完,武玉明打断说:“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这样做的,我总不能陷害一个无辜的人。”
“我并没有让你真的杀害她,我们可以对外宣称通风报信的人是廖颖,已经将她处死,实则是把她一直安置在江晓悦身旁,陪她照顾子清。”
“那康尘怎么办?我哥的仇就不报了吗?”
“康尘所犯的错确实不能不管。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揪出他的内线,那人必定在联邦政府有权势,先是让我们从汇盈回来时竟可以躲过那些拦截车辆人员,而后来又可以调兵阻击玉诚,这个人不仅来头不小。而且似乎是墙头草,他既可以帮助联邦政府想剿灭我们,又可以放过我们。最重要的是他一定一切听命于康尘,无论帮助哪边对立,他都会站到哪一边。如果将此人为我们所用会有大用途,但贸然把康尘杀了,一切化作泡影。”
“那该如何处置康尘。”
“先把他关在那房间里,让他反省反省。看他最后到底能吐出多少秘密。”
与此同时,江晓悦的叱问已化作徒劳的回声。康尘始终挺直脊背,囚室顶灯在镜片折射出诡谲光斑:连你也怀疑我,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
江晓悦哽咽住了,眼前的男人不仅是自己的亲人,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初若不是康尘,自己恐怕永远躺在冰冷的休眠舱里。
武玉明忽然现身,脚步声铿锵有力,“今天先把你关在这里,别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最重要的是你要交代联邦政府中谁是你的眼线。”
说完,便离开。
江晓悦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只好无奈的走出房门。留下康尘独自在库房内反省,陪伴他的只有武玉诚冰冷的尸体。
第二日晨雾未散时,武玉明提着漆木食盒穿过回廊。晨光斜劈进库房,将那道蜷缩的身影钉在斑驳墙面上。康尘的西装早已皱成咸菜,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活像条绞索。
今天的粥熬得稠些。青瓷碗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康尘发了疯似的高喊:“快放了我!我是冤枉的!”
然而武玉明毫不理会,放下碗筷便转身离开了。
一连数日过去了,康尘日渐憔悴,精神极度萎靡,武玉诚所在的冷冻舱摆在库房中央,而康尘则终日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不敢看冷冻舱一眼。
在随后的日子里,康尘的状态愈发糟糕,每况愈下。严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多次郑重地嘱咐小瑞星,一定要劝武玉明千万不要冲动行事,以免酿成大错。
直至第七天清晨,武玉明再次给康尘送饭时,推开门的一刹那,他瞳孔骤缩——康尘的躯体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晨光从高窗斜切而下,将他青白的侧脸劈成两半,喉间凝结的血痂像朵诡谲的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