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波将小陈和通讯器一起掀飞,狠狠砸在燃烧的墙壁上,瞬间化作焦炭。而左安的身影,在合金闸门轰然关闭、并被后方爆炸冲击波狠狠扭曲的前一瞬,已如一道融入阴影的轻烟,消失在通往地下机库的幽深甬道之中。
仅仅数分钟。
当最后一批碟形飞行器完成覆盖式打击,优雅地拉起机头,汇入冰冷的星群时,曾经扼守要冲的蓄风之城,已从大地上被彻底抹去。原地只余一个巨大、焦黑的、蒸腾着刺鼻烟雾的陨坑,以及散落其周围、如同巨人呕吐物般的扭曲金属和熔融岩石。
驻守于此的三千余名义军精锐,连同未能及时撤离的数百名原住民平民,尽数化为齑粉。
唯有代号“妖影”的左安,驾驶着一艘伤痕累累、几乎散架的轻型侦查飞艇,如同从地狱熔炉中侥幸逃出的火星,在浓烟与夜色的掩护下,朝着武皇山的方向,亡命遁去。
失守的消息如同淬毒的冰锥,在深夜里刺穿了夙坞、武皇山与墨璃三大基地紧绷的神经。
墨璃基地深处,武玉诚临时居所的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康尘刚刚放下加密通讯器,屏幕上左安那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喘息和背景爆炸声的嘶吼汇报仍在耳畔回荡。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书桌后的男人。
武玉诚站在那里,背对着康尘,面朝着窗外墨璃基地点点稀疏的灯火。
他的背影如同一尊骤然冷却的玄武岩雕像,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康尘甚至能听到他牙关紧咬发出的咯咯声,那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