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弃舰!快!快!快!”严雷的吼声像濒死野兽的咆哮,每一个字都撕裂着他的声带,带着血腥味在剧烈震颤的舰桥内炸响,压过了所有警报和爆炸的轰鸣。
命令如同电流击穿了凝固的恐惧。小猴敏捷地跃上大发的肩头,小小的爪子深深嵌入他肩部的作战服。
小瑞星、魅蝶、烟鬼……幸存的船员们化作一股决堤的求生洪流,冲向通往救生舱的狭窄通道。
魅蝶一边狂奔,一边用力拍打烟鬼后背作战服上刚刚溅落的、正嘶嘶作响的幽蓝火焰,每一次拍打都带着惊惶的力道。烟鬼咬着牙,闷哼着承受,脚步丝毫不敢停顿。
“地中海!还在做什么?!快走!!”严雷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依然稳坐在主驾驶位上的身影。他的呼喊几乎耗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别管我!再不走来不及了!”地中海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却异常稳定,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那双布满岁月刻痕的手,依旧稳稳地搭在控制杆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对他而言,这艘战舰早已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他生命的延伸,是他灵魂的锚点。生,同航;死,同葬。
严雷读懂了那背影里蕴藏的千言万语和不容更改的决绝。一股混杂着悲怆、愤怒和无力感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像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紧、揉捏。
那是看着同生共死的兄弟,平静地走向生命终点的、无法言说的撕裂之痛。
轰——!
又一轮自爆攻击在舰体腹部炸开,剧烈的冲击波让整艘战舰如同被巨人攥在手中狠狠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