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些曾经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装甲连士兵,那些钢铁的巨人,在霓虹光刃组成的死亡旋涡中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合金装甲板如同被无形巨手肆意撕扯、揉捏的废纸,扭曲、翻卷、断裂!
粗壮的液压管被切断时,喷涌出的不再是机油,而是散发着荧光的、用于驱动大型关节的高能冷却液,它们如同垂死巨兽的血液,在地面蜿蜒流淌,混合着泥泞和金属碎片,形成一幅幅诡异而绝望的死亡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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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当最后一片旋转的光刃掠过,整个城墙攀爬区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冒着青烟的金属残骸,如同被孩童丢弃的坏掉玩具,散落在城墙脚下和半空悬挂的断裂锁链上。
赵启平的“狂蟒”机甲静静地矗立在城门不远处,他断裂的机甲左臂还保持着向前抓取的姿势,那只被爆炸震碎了一半的合金手掌,在弥漫的硝烟中缓缓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空洞的回响。
死寂。
不仅仅是战场。义军后方,所有观战的母舰舰桥内,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铅块般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金属燃烧的味道。
“黑鸦号”指挥舰桥内,舰长严雷如同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僵立在主控台前。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金属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战术手套表面被磨破,渗出的鲜血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代表着地面部队的信号光点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在代表着“地磁炮”覆盖区域的刺眼红圈中绝望地闪烁、熄灭。
屏幕一侧,牺牲者的名单如同冰冷的瀑布,无情地向下滚动着,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军牌编号,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瞳孔。
就在昨夜,这些名字的主人还围坐在篝火旁,和他碰着酒罐,粗糙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而现在,他们化作了名单上冰冷的字符,化作了城墙下那片燃烧的钢铁坟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