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弟弟急切而纠结的脸,心中一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或许还有个法子?让她嫁给你,成了咱们自己人,再放她回去,给咱们当个内应?这不就两全其美了?”他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哥!”武玉明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别拿我开玩笑了!”他猛地甩开武玉诚的手,气鼓鼓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背对着哥哥。心里那团乱麻却因为这句玩笑搅得更乱了。
武玉诚看着弟弟闷闷不乐的后脑勺,手指在通讯终端上敲下最后一句“等我回来”,发送出去,才收起笑容,语气放沉了些:“玉明,你自己想清楚。真要把她放回去,你俩之间这点缘分,可就彻底断了。桥归桥,路归路。”
武玉明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舰舱内只剩下引擎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他心里的烦闷像发酵的面团,越胀越大。想找个人说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可身边最亲的哥哥,此刻心思早已随着电磁波飞回了夙坞,飞到了嫂子身边。
他烦躁地站起来,在并不宽敞的舰桥活动区来回踱步,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舱内。最终落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窝在角落金属座椅里、抱着胳膊、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家伙——水豚。
武玉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刚想开口:“刚子,你说……”
“起开!”水豚眼皮都没抬,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别跟我提爱情!烦!”
武玉明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缩回自己的位置,心里嘀咕: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难道是追河马又碰了钉子?唉,这趟南征,怎么感觉连空气里都飘着失恋的味道?
舰队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如同迁徙的钢铁巨鲸群,沉稳而不可阻挡地掠过荒芜的丘陵与干涸的河床。
距离目标素秋区越来越近,庞大的舰群速度开始明显降低,如同巨兽收敛爪牙,进入高度警戒的巡航状态。
数艘造型扁平、如同巨大蝠鲼的侦察舰从母舰群中悄然滑出,它们光滑的腹甲无声开启,露出密集的传感阵列。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