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该出发了!”武玉明的声音穿透引擎的低沉轰鸣,在不远处响起。
武玉诚的指尖还残留着妻子脸颊的温度。他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机油和尘土气息的空气,用力握了握江晓悦的手,那力道似乎要将自己的承诺和体温一同烙印进她的掌心。
“一切都听你的,”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放心,一定会平安回来。我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
江晓悦眼眶泛红,却硬是扯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她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早这么说不就结了!非要我踹你一脚才老实?有那么难吗?”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柔软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记着,无论你在前面做什么,都别忘了,有个人在这里,日日夜夜等着你。”
武玉诚重重点头,那动作牵扯着颈部的肌肉线条,显出一种沉重的决绝。
他最后深深看了妻子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眼底,烙印进灵魂深处,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由钢铁、迷彩和坚毅面孔组成的洪流。
他的背影融入战士之中,迅速被攒动的人头和冰冷的金属装备所吞没。
江晓悦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目光死死追随着那个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喧嚣的人群和厚重的舰体,再次捕捉到丈夫的身影。
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恐慌攫住了她。这一别,山高水长,战火纷飞,归期在何方?她不敢想,却又无法不想。
辽阔的集结场上,南征的战士们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蓄势待发。曾经啸聚山林的义军,如今已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