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武玉明絮絮叨叨讲述他们这段时间的离奇遭遇时,她就对武玉诚和江晓悦这段阴差阳错、啼笑皆非的“同居”经历格外留意。在那些充满阴谋、背叛和危险的沉重故事里,这段带着点笨拙和纯真的插曲,像一块意外掉落的糖果,甜得有些不合时宜,却又格外吸引人。
武玉明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短发刺得掌心痒痒的。
“你是不知道啊,廖小姐,”他脸上写满了“愁”字,“为了我哥这点‘终身大事’,我真是操碎了心!之前我还偷偷去请教过烟鬼那家伙,他那套油嘴滑舌、死缠烂打的法子,用在晓悦身上?我哥怕是话没说完就被当成流氓打出来了!
他那个人,在兄弟面前重情重义,两肋插刀没二话,可一对着女人,尤其像晓悦这样……嗯,挺有主见的姑娘,他就跟庙里刚搬下来的泥胎木偶没两样,嘴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我这当弟弟的,急得天天凌晨三四点就醒,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事,根本睡不踏实,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他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眼下,试图博取一点同情。
廖颖收敛了笑容,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柔和的光。她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略显粗糙的纹理,缓缓开口:“你们……是不是只看到了有利的一面?”
“嗯?”武玉明没明白,“什么意思?他俩现在天天在一个病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近水楼台?”廖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冷静的分析,“别忘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医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清晰的表达,“我想知道,除了最基本的牙刷毛巾,你们还为她准备了什么?或者说,考虑过她在医院里作为一个女人,最需要什么吗?”
“啊?这……”武玉明被问住了,一时语塞。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病号服、药、一日三餐、武玉诚那张愁眉苦脸……好像确实没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