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悠远,交织着对那段逝去平静的怀念和对未来莫测的茫然,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天边下沉的夕阳,仿佛在那绚烂的光影里,看到了小双模糊而温暖的影子。
“现在想来,在那座没有名字的小岛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听着海浪声入睡的日子……反而是最让人怀念的。”
薛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逐渐沉没的夕阳,脸上的兴奋淡去,染上了一层担忧的阴影:“那……晨霜,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廖江平他……费这么大周折把你弄来,肯定不会轻易放你走的。他会不会……强迫你加入联邦军?”
操场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晚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晨霜沉默了片刻,眼神从迷茫逐渐凝聚起一种近乎顽固的坚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经历了这么多,生离死别,背叛与坚持……未来会怎样,我真的无法预料。也许明天就会被关进更深的牢笼,也许下一刻又会被卷入新的风暴。”
他转过头,直视着薛凯担忧的眼睛,“但有一点,我非常非常清楚:我,晨霜,绝不会为这个手上沾满我同胞鲜血、制造了无数悲剧的联邦政府,做任何一件事!绝不!”
两人静静地坐在操场上,目光共同追随着那缓缓下落的夕阳,心中各自思绪万千。
第二日上午。
廖江平再次拜访晨霜。相较于前两次的明显抵触,这次晨霜的反应平淡了许多,至少没有流露出直接的厌恶。廖江平带来的薛凯,像一剂温和的缓冲剂,暂时缓解了最尖锐的对立。
廖江平走进房间,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窗明几净的环境,仿佛一个真正关心客人起居的主人。
他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生机勃勃的花园,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感慨:“这地方好是好,就是一个人住,久了难免觉得空旷寂寞。晨霜兄弟,你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身边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对。成家立业,人之常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