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单挑玩阴的?呸!”
场边的温度陡然升高,囚犯们推搡着,咒骂着,目光凶狠地互相切割,另一场更混乱的冲突在边缘地带悄然凝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弥漫开硫磺般呛人的气息。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袁立山捂着剧痛翻搅的腹部,羞怒如岩浆在血管里奔突。他猛一跺脚,再次朝石广海扑去!
这一次是彻底的缠斗,两人瞬间绞在一起,拳、肘、膝、腿都成了致命的武器,在方寸之地掀起狂暴的旋风。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鞋底摩擦地面的锐响,交织成令人血脉偾张的原始乐章。
“精彩!真他妈精彩!不愧是老大!”
武玉明看得两眼放光,忘形地拍着大腿喝彩。
“石老大这拳脚,干净!利索!快得晃眼,简直要闪瞎我的眼!”
一个更亢奋的声音几乎贴着武玉明后脑勺响起。
武玉明悚然回头——是“六眼儿”!那张怪异的脸上嵌着三对大小不一、目光闪烁的眼睛,不知何时幽灵般贴到了他身后。
武玉明心里一阵恶寒:三对眼?这怪物嘴里说的“闪瞎”,究竟指的是哪一只?
缠斗的旋风卷过一阵又一阵。
袁立山嘴角开裂,血线蜿蜒而下,左颧骨肿起骇人的青紫色。石广海同样狼狈,右眉弓处皮开肉绽,鲜血像黏稠的红油漆不断淌下,糊住了他的视线,视野里只剩一片猩红的模糊。
袁立山捕捉到这致命的破绽,嘴角扯出狞笑。
他拳风骤变,如毒蛇般专朝石广海血糊的右眼招呼!重拳如雨点般砸在石广海护头的双臂和额角,发出令人心悸的“砰砰”声。
石广海被这凶狠的“摘灯”战术逼得只能死死埋着头,双臂交叉护住要害,身体在重击下痛苦地摇晃,像暴风雨中一艘即将倾覆的破船。
“山哥!漂亮!打废他!”袁立山的小弟们爆发出狂热的嘶吼。
“哈哈哈!老李!看见没?老子押袁立山押对了!今晚宵夜你跑不了!”一个狱警拍着大腿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