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新来者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桀骜的年轻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被旁边一个年长者用眼神制止了。
在十几道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反抗的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水花都没溅起就沉没了。
他们挪动着脚步,带着不情愿的滞涩感,在狭窄的空间里勉强排成一行。动作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屈从。
“动作快点,磨磨唧唧的,找抽呢?”
矮个子囚犯——后来被称作“矮脚蟹”的那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赤裸裸的戏谑。
他站起身,个头虽矮,气势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鬣狗。
“都把左臂袖子,挽起来,撸到肩膀。”
六名新囚犯在压抑的气氛下,默默地照做。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矮脚蟹踱着步子,像检阅士兵的将军,目光逐一扫过六条裸露的左臂,重点在条形码上停留片刻。
他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在新人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每个人的价值。
片刻后,他抬手指了指武玉诚、武玉明,以及另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囚犯:“你们仨,可以回到自己床位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以后,是自家兄弟。”
武玉诚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向角落分配给自己的那张冰冷铁架床。
武玉明紧随其后,脚步略显急促,仿佛急于逃离这片无形的压力场。
眼镜男推了推镜架,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也默默走向自己的位置。
矮脚蟹的目光转向剩下的四人,那笑容瞬间变得如同毒蛇般阴冷,带着赤裸裸的剥削意味:“至于你们剩下的四个……”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以后,这牢房的卫生,归你们包了。地板要能照出人影,马桶要闻不到一丝味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