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引擎嘶吼与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天幕。
苍穹之上,义军的战机正与敌方的“剃刀”机群展开一场惨烈至极的空中绞杀。
阳光被翻滚的硝烟与爆炸的火球切割得支离破碎,金属碎片如致命的冰雹般簌簌坠落,在地面炸开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
不时有被精准切割、拦腰斩断的义军战机,拖着长长的浓烟和绝望的火焰,旋转着、翻滚着,以扭曲的姿态砸向燃烧的大地。
同样,也有被地面火力或空中缠斗击中的剃刀战机,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伴随着震天的巨响解体四散,其残骸碎片带着灼人的高温,如同炼狱的火雨倾泻而下。
驾驶舱内,幸存的义军飞行员透过布满裂痕的舷窗向下望去,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瞬间毛骨悚然。
下方,曾经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丛林,此刻已沦为一片人间地狱。巨大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天空,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树木在高温中扭曲、碳化,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地面部队在焦土与烈焰中艰难移动,身影在浓烟和火光中时隐时现,显得渺小而脆弱。
爆炸此起彼伏,泥土、碎石、断枝残叶被抛向空中,再混合着未燃尽的燃料和人体组织,落下令人作呕的焦糊腥气。
这幅景象,远比任何噩梦都要恐怖。
“他们究竟在哪里?该死的燃烧弹是从哪里扔出来的?”
“坐标呢!方位呢!”
地面上,幸存的义军士兵们在烈焰与浓烟的缝隙间,像无头苍蝇般惊慌失措地奔跑、躲藏,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无形的死亡威胁如同附骨之蛆,让他们暴露在空旷地带,却又不知敌踪何在。每一次火球的腾起,都伴随着绝望的惨叫和焦黑的残骸。
未知的恐惧,远比看得见的敌人更能摧垮意志。
指挥官身披被熏黑的军装,脸上沾满硝烟与汗水的混合物,他站在一辆冒着烟的装甲车残骸旁,眼神如鹰隼般扫过焦灼混乱的战场。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穿透爆炸的轰鸣:“全体注意!不能再等了!
听我命令——向丛林覆盖式开火!高我要这片该死的丛林,烧成白地!不留任何死角!重复,不留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