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字在嘴边打转,总觉得对老员工直呼“小X”不够尊重,可对方明显年纪更小,“夏姐”不合适,“微微”又太自来熟。
“那个……夏薇,”她换了个安全方式,“我们平时做实验是在哪里?”
“实验室就在一楼!咱们大部分时间得泡在那儿,办公室嘛,也就回来整理数据、喝口水喘口气儿的地方。”夏薇很健谈。
“其他人……怎么没一起去食堂?”
“嗨!”夏薇撇撇嘴,“化学实验哪有准点儿?有时候看着没事的实验,也得有人盯着!咱们‘那位’要求严着呢,实验进行中,不管危不危险,必须保证至少两人留守,吃饭都得轮着来!想组队去食堂?别想啦!好在食堂供应时间长,从11点到2点都有热乎的。”
她顿了顿,压低些声音:“还有啊,水啊、吃的绝对不能带进实验室,出来必须洗手——这些基本要求倒没啥。就是咱们领导那个态度……啧,你刚来,慢慢体会吧。”
“是那位戴眼镜的……男同事吗?”纪婉慈想起今早的男同事。
“老何?他是组长。咱们正主儿是钟婷,钟大教授!隔壁研人工智能究所李研斌的媳妇。”
夏薇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她今天没来,大伙儿头顶的乌云都散了一半!她要是在,你敢笑一下?哼,那简直是对神圣科研工作的亵渎!”
打好饭菜坐下,纪婉慈微笑道:“不至于吧?保持好心情不是更能热爱工作吗?”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夏薇塞了口白菜,含糊不清地吐槽,“天天拉个脸,活像谁欠她八百万没还……这气质,不去殡仪馆发挥余热真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夏薇似乎意识到失言,紧张地压低声音:“哎,你跟钟教授……没啥亲戚关系吧?”
“当然没有!”纪婉慈连忙摇头,“要有关系,我还能以为老何是头儿?”
夏薇松了口气,彻底放飞:“那就好!我跟你说,咱们这位钟婷,钟大教授,那可是灭绝师太转世,活体冰山成精,行走的低气压中心!
“啊?”纪婉慈尴尬地笑了笑,“有这么夸张吗?”
“哎!这还不够。”夏薇把更加激动起来,“她还是霸王风月,河东狮吼,闭月羞花,天山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