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屿的声音陡然提高,“既然外星科技那么厉害,一个小小芯片我们都弄不明白。那凭什么我们每次都能打胜仗?”
他盯着刘主任,“还有,既然园区四周有屏蔽塔,为什么不把屏蔽范围扩大?哪怕扩大到半个奉安市!我们也不至于像坐牢一样,不敢踏出园区半步!”
长久以来,园区生活像一个“舒适圈”——其实也谈不上多舒适。拥挤的宿舍、微薄的薪水、日复一日的重复,对普通人来说单调得如同复制粘贴。
但对那些经历过饥荒战乱的幸存者,这里至少是片安宁之地。在这个圈里,人变得麻木、消沉、迟钝,安于现状,不愿向外看。
直高佳的死,吴强的病,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沉睡的陈屿,他开始渴望冲破这层束缚了他多年的硬壳。
陈屿的质问如同密集的子弹,一句紧似一句,砸得刘主任哑口无言,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素来慎行的陈屿,此刻如同在一场辩论会上猛然爆发,如同猛虎出柙,言辞化作凌厉的攻势,步步紧逼,将刘主任逼至无言以对的死角,俨然一副胜券在握、对手已然溃不成军的模样。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运转,地记录着这场尖锐的对峙,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每一句紧绷的话语。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刘主任的电话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他接起来,眼神闪烁游移,只是机械地应着:“嗯……嗯……”
电话挂断,刘主任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又沉重地叹出来,声音干涩:“吴强……刚刚……走了。”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屿心上。他眼前一黑,一阵眩晕袭来,眼神瞬间空洞。刚才所有的争执、质问,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渺小,轻如尘埃。
“陈哥,”刘主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安抚,“我和强哥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心里也难受。但……事已至此,你别太……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