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们如同嫁女儿般不舍,宿舍少了小高的聒噪,陡然空寂了许多。 婚后一年里,小高常在夜晚溜回老巢,与兄弟们鏖战牌桌。
每每此时,张小妹总会精准地寻来,在满屋雄性荷尔蒙中,轻唤他回家。
兄弟们便哄笑着起哄:“呦!查岗的又来啦!”
某夜。陈屿去食堂三楼买宵夜,撞见小高独自一人闷头灌酒。
“高儿!”陈屿嬉笑着走近,“馋酒了?回宿舍哥几个陪你啊,咋自个儿喝闷酒?”
小高缓缓抬头,眼眶赤红,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刺眼。
陈屿心头一沉,坐下:“怎么了?”
小高嘴唇哆嗦,从齿缝里挤出诅咒:“都怪那些外星杂种!都怪他们!” 吼声伴着又一杯酒灌下,惊动了整个食堂。
“小高!别激动!到底怎么了?”
“我以为…能有新家,有孩子…”小高声音破碎,浸满绝望,“可那帮杂种…是要我们断子绝孙啊!小妹一直没怀上…去医院查…大夫说…”
他哽咽得几乎窒息,“…我们是第97对!芯片…肯定是植入时他们动了手脚!我们所有人已经生不了孩子了!外星人想让我们全都绝后!”
陈屿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窜下!想安慰,喉咙却像被水泥堵死。他只能默默给室友和张小妹打电话。众人合力,架着仍在嘶吼“狗杂种!狗杂种!”的小高,踉跄走向西区。
路上,小高的怒骂划破夜空。值班的老胡闻声提着手电赶来,以为有人斗殴。小高哭嚎着扑向老胡:“胡哥!我要孩子!我不能没孩子啊!”
陈屿低声简述了情况。
老胡拍着小高的背:“小高…事已至此…看开点。你有朋友,有大家,都是亲人…”
“不!有办法的!”小高猛地挣脱,眼神狂乱,“哪有手术一次就把精子全弄死的?!是饭有问题?水有毒?还是这鬼地方辐射?!我要出去!我要去外面查清楚!”
“胡说什么!”老胡脸色骤变,厉声断喝,“政府收留你们,还能害你们不成?!”
“不!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