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这时已完全清醒,果然觉得浑身哪儿都疼。他答应下来,转头眼巴巴地看着虎子:“虎子,我问你个事。”
“说。”
“你说啥叫哥们?啥叫结拜兄弟?兄弟有事是不是得一起扛?现在燕子女侠给我看完病了,剩下的……可就得靠你了。”
虎子笑骂:“得,算我倒霉!皇上您听着,看奴才安排得可还满意:”
“第一,拉您去小卖店买烧纸、槽子糕;第二,送您回家,给您和老爷子张罗午饭;第三,得通知二姐一声,免得她担心;第四,晚上吃完饭接您去十字路口烧纸;第五,烧完不能直接回家,得带您去买两根冰棍压压惊;最后,把您老安置上炕,盖好被子,等您睡着了小的再退下——您看这样成不?”
三子有气无力地点头:“准奏。”
虎子又道:“行,保管给您办妥!先把费用交了吧?亲兄弟明算账,这一套八十,赶紧的!”
三子直咧嘴:“兄弟,秋后算账行不?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给!”
“得,那咱先去大成子家小卖店吧?走着,少爷!”
燕子看他俩这番闹腾,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光。
在大成子家小卖店,三子买了好几捆黄纸和金元宝,特意选了两包槽子糕,还添了些小孩爱吃的零嘴。
当晚虎子准时来接三子,两人开着那辆老爷车到了十字路口。
这回三子长了记性,先抽出几张黄纸在旁边点着,这才开始正式烧纸,一边烧一边低声念叨。
全套程序按燕子交代的做完后,第二天三子果然好了大半,只是浑身肌肉还酸疼得厉害。
经此一遭,他算是长了教训——往后每次上坟,都牢牢记住这个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