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年轻人睡眠好,沾枕头就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挠门声把他惊醒,还伴着低沉的呜咽。
三子一听就知道是大清!
他赶紧披上大衣,趿拉着鞋,拎起爷爷留下的扎枪就冲出门。
打开门,果然是大清在拼命挠门。
手电光一照,狗嘴边挂着黏稠的白沫,眼睛泛着绿光。
三子心里一沉——这是被下药了!
大清却不住地摆头,像是要指引他什么。
顺着狗头的方向望去,三子发现仓房门锁已被撬开。
他轻轻推开门,没急着进去,怕里面有人。
一手打手电,一手握扎枪,在门口等了一分多钟,才慢慢挪进去。
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粮食都没丢,这才退出仓房。
又发现角门的锁也被撬了,大门敞开着。
看来贼人见三子屋里亮灯就跑了。
要不是大清拼命挠门报警,这一年的收成怕是都要被洗劫一空。
第二天一早,三子还在房后大道上的雪地里发现了机动车轮胎印。
检查完粮仓,三子赶紧回来看大清。
这才发现狗窝旁散落着几个肉包子——肯定是包了耗子药的毒饵。
眼看着大清开始翻白眼,得赶紧救它!
三子听人说过,给狗灌白糖水能解毒。
他冲进屋里拿出盆子,把一整袋白糖都倒进去,兑上凉白开。
等糖化了,就用小勺往大清嘴里灌。
大清似乎明白主人在救它,努力张嘴配合,可惜实在力不从心,大部分糖水都灌不进去。
灌完糖水,三子又飞奔去请兽医。
兽医跟着三子回家后,给大清灌了肠——刚吃下的东西还没消化,洗胃能减轻中毒。
能做的抢救都做了。
三子对大清真有感情,像对待兄弟一样,两次都拼尽全力救它。
灌肠后,大清好像舒服了些,安静地趴在地上。
三子特意找来旧褥子铺在它身下。
这一夜他几乎没合眼,隔一会儿就出来看看大清好转没有。
整整两天后,大清才慢慢恢复。
但三子发现一个严重问题:大青不会叫了!
从此只要有陌生人或动静,它只能低低地"呜呜",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威风凛凛地吠叫。
不知是耗子药的后遗症,还是灌肠时伤了声带,总之这条曾经威风八面的看家狗,再也发不出洪亮的叫声了。
有人劝三子:"看家狗不就是用来叫的?现在它都不会叫了,还养着干啥?"
三子一听就火了:"它是我家人!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养它一辈子!你再说这种话,别怪我翻脸!"
大清的命运实在坎坷,两次大难不死,却落下残疾。
虽然不能再高声示警,它依然尽职地守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