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齐刷刷看向三子，三子咧了咧嘴。

张老师听他们夸赞，自己也夹了块倭瓜尝，刚入口就皱紧眉头想吐。见三个小子憋着笑看他，他硬着头皮咽下去，不好意思地说：“怪我，头回做饭忘了放盐！我去拿盐。”

三子一把拉住父亲，眼眶发红：“爸，我跟您说实话，今天我们是演戏，没打架，是去给李奶奶家帮工了。我让虎子他们配合我，就是想让您着急，让您振作起来。”

“妈和爷爷走了，我们都想他们，可日子还得过。我向您保证，以后绝不打架，但您也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您得好好的，您开心，咱们这个家才有盼头，咱爷俩得好好过日子；第二，这烟必须戒了。”

“您当了一辈子老师，吃了一辈子粉笔灰，再这么抽烟，身体垮了怎么办？这个家就剩我了，您要我怎么办？爸……”

张老师听着，眼圈也红了：“三儿，今天听说你们去打架，爸特别担心，怕你们谁把谁打坏了。我也想通了，你说得对，从今天起我学做饭，不能让你在外忙活一天，回家还饿着。”

“我会好好的，就是最近家里事赶事，有点没缓过来。你放心，爸会把这个家撑起来。至于这烟……我戒！等我把最后这点烟叶子抽完，再也不抽了，行不？”

三子破涕为笑：“爸，您还跟我讲条件？像小时候我不愿上学那样？这个没商量！”

说着下地拿起烟笸箩，直接扔进灶坑。又拿来盐罐，边往菜里撒盐边说：“放盐得有数，这么多菜就放这么多盐。炖菜比炒菜要咸一点。慢慢来，下次我们还吃您做的菜，是吧？”

虎子和二小赶紧点头，却不动筷子。三子一瞪眼，俩人才勉强吃两口。

二小嚷起来：“三子你也不行，盐放多了吧？我盛点饭去。老爸，饭呢？”

张老师一拍大腿：“哎哟！光顾做菜，忘了焖饭了！不好意思啊，大家多吃菜，这么一大盆呢！”

几个小子顿时笑作一团。往日笼罩在这个家里的阴霾，仿佛也被这笑声冲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