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叫了半天,老头才起来,洗洗手闷头吃了点饭,又躺回去生气。
这时虎子又来了,瞅了眼三子爸,故意大声说:"三子!那小子没服!听说从外屯子叫了好几个人!说下午接着干!这回咱们得来点狠的!要不把你爷那杆扎枪拿出来,捅他一个窟窿,看他们还敢嚣张!"
三子假装火冒三丈:"你他妈是不是虎?当我爸面说这个?老头都没吃几口饭,正生气呢!要干也得悄摸的!但那扎枪不能动!枪尖上沾的都是鬼子和畜生的血,怎么能拿来扎自己人?这是内部矛盾,砖头棍子解决就够了!走!"
刚要出门,三子爸"呼"地坐起来:"小兔崽子!你们这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你们这什么菜园四结义,还真把自己当英雄好汉了?跟地痞无赖打架算什么本事?真有种你们去当特种兵!保家卫国!热血男儿,驰骋疆场!我绝不拦着!就算你们战死沙场,我都替你们骄傲!"
"可你们现在这样,算个什么?跟流氓打架,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许去!听见没有!"
三子见效果达到了,给虎子使了个眼色,继续说:"爸!您就别管了!打完这一架,我就带他们几个报名当兵去!像老五哥那样,挣个三等功回来给您瞧瞧!但今天人家都欺负到门口了,找了那么多人,咱们要是不应战,丢的不只是我的人,更是整个靠山屯的脸!今天必须去教训他们!走,虎子!"
说完一溜烟跑了。
身后又传来父亲的骂声。
张老师当了一辈子校长,从来温文尔雅,最近却接连破戒骂人。
出了院子,虎子担心地说:"你别真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听他都咳成那样了!"
三子笑道:"没事,得给老头下点猛药。晚上我就跟他摊牌——只要他答应戒烟,重新振作起来,我保证从此不再打架。今晚就见分晓!"
虎子竖起大拇指:"这招高!"
那么,今晚三子要和父亲谈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