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死拼活砍了两天,攒了大半车柴火。
盘算着再砍两天,找辆四轮拖拉机拉一大车回来,这个冬天的柴火就差不多了。
第三天早晨吃完饭,收拾妥当,小三子照例去妈妈屋里道别。
这些日子妈妈因为肺心病严重,躺不下,只能抱着枕头坐着。
他本想打个招呼就走,没想到妈妈却无力地招了招手。
他赶紧上前握住妈妈的手:“妈,今天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妈妈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他,另一只手指了指炕桌上装梨的盘子。
小三子立刻会意——妈妈是想吃梨,自己又够不着。
他拿起一个洗好的梨递过去,妈妈却不接,反而指了指他的衣兜。
他这才明白,妈妈是让他带着上山砍柴时解渴。
本想留给妈妈,可见母亲满眼关切,他还是把梨装进了口袋。
小三子狠下心转身要走,怕再多待一刻就舍不得离开。
他轻声说:“妈,我走了,下午就回来。明天柴火就打够了,等我哥我姐回来,把他们那屋烧得热热乎乎的。今年过年,咱们家还得热热闹闹的。”
妈妈依旧没说话,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小三子没敢回头,拿起镰刀就出了门。
到了山上,他开始埋头砍柴。
可干着干着,心里突然一阵发慌,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