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这老头有点渊源,也是他把我带回他们家的……所以我得找他。放心,只要答应我了,我就走,绝不为难他们。”
“我是咱们屯老地主——就是最后被批斗那个老地主他爹的小老婆。”
“小地主人好,大家都晓得,可他爹不是个东西……我十八岁就给他做了小老婆。起初待我还不错,后来他却怀疑我和他家长工王二有私情,把我俩都抓起来一顿毒打……打得那个惨啊,活活把王二打死了。”
“之后还要脱光我的衣服绑起来示众……我一个女人家,哪经得起这般羞辱?就挣脱了,心想活不成了……于是一头撞死在门口的石头上。”
“那块酸菜石上褐色、刷也刷不掉的东西……就是我的血。”
“我的冤魂也就附在了这块石头里。其实我和王二真没事……只是看他家孩子总吃不饱,营养不良,就给了王二一盘豆包,让他带回去给孩子吃……结果被那老东西瞧见了……哎……”
说到这儿,那女声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老五听后问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去找老地主的后人,怎么找到老张头?他又不是坏人,也是给小地主扛活的。”
“是,我是没见过老张头,”
女声接着说,“可我撞死的那块石头,分地主的时候,被老张头拿回了家,一直放在仓房。我在仓房里那么多年,根本不敢动——他家保家仙就供在那,而且道行很高,只是不能看病而已。我哪敢造次?”
“今天他把这块酸菜石搬出来,放在里屋的酸菜缸上,我才能出来动一动。”
“我也不想怎样,只想投胎去。所以我借折腾老张头,把你引来。我知道这一带就你最有道行,只有你能帮我。”
“什么恩恩怨怨,过去这么多年,我也看淡了……现在只想投胎转世。”
老五用那苍老的声音回应:“这好办,我来安排。因为你年头久、积怨深,我得给你做一场小法事。”
他让三子爸准备些东西,并说:“做完之后,把这块石头挖个坑埋了。七天之后,你就能自由。”
“但你给我记住了——只能去投胎。若是再祸害人,我就永远将你封在石头里,永世不得超生。记住了吗?”
苍老的声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