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好酸菜石、添上温水,这酸菜就算腌完了。
那年年底,三子二姐要结婚,家里得多备点酸菜,于是腌了两大缸。
东北的酸菜缸约有一米二高,直径六七十厘米,全家人忙活一上午才腌好。
三子妈一看,缺一块酸菜石——往年只腌一缸,一块石头就够,今年可怎么办?
三子爷忽然想起,仓房西南角放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正合适。
他便让三子爸一起把石头抬到院里,用刷子仔仔细细刷洗了好多遍。
刷的时候发现石头一角有块暗红色,怎么刷也刷不掉。
三子爷说:“实在刷不掉就这么着吧,把这块朝上放。”
于是爷俩把石头抬进屋,压在了酸菜缸上。
东北农村房屋受满族传统影响,一般是三至四间结构:中间是厨房,东西两侧是卧室,通常西屋住长辈,东屋住晚辈,有的屋里还挖有菜窖,存放萝卜、土豆、白菜等。
那时房子多是土房,保温差,酸菜缸一般都放在人住的屋里。
三子家往年只腌一缸,放在三子爸妈那屋;今年两缸,东屋西屋各放一缸。
忙活了一整天,储菜入窖、酸菜腌妥,大家都挺累。
三子妈做了大豆腐炖土豆,三子爷烫了二两酒,美滋滋喝了几口。
一家人吃完喝完,早早睡下了。
谁知睡到半夜,三子爷突然哼哼起来。
小三子睡在爷爷旁边,赶紧点灯问怎么了,爷爷却不说话。
三子又跑去爸妈那屋喊人。三子爸过来一看,老爷子不像喝多了——才二两酒,不至于此。
老头平时身体很好,常年连感冒都没有,这是怎么了?
见他双眼紧闭、满脸通红,三子爸和媳妇一商量:赶紧找大夫!
卫生所在后街,没多大功夫,三子爸就把值班的老大夫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