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坏事!既能积德护屯,又能挣点香火钱——谁来看病还不带点东西咧?
老五一开始还不情愿,表情一会儿一变。后来老仙跟老李婆子一起劝,他才勉强点头。
老李婆子也乐得如此:“我这把年纪了,老仙儿也要走了,正好老五接我这摊!他心眼实,我放心。”
说完就张罗起来:“别干杵着啦,整俩好菜,老五他娘,把你家鸡炖上!我跟老仙儿也得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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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烫酒一边交代立堂口的规矩:扯红布黄布、请香炉、写仙家名号、初一十五上供,三月三还得上大供……
这就算两代出马仙的交接了。
往后几年,老五肯定越来越厉害——他家老仙不一般,还有老狐仙爷爷帮衬,道行比老李婆子家的还深!
到时候老李婆子就像退休似的,不过屯里有什么事,她还能出出主意。
再说三子爸哭唧唧地来找老李婆子,她拾掇完就说:“你早晚还得去找老五。”
这会儿老五刚辞了民兵连长,专心当出马仙——要不然一边当官一边看事,不像话!
三子爸没辙,只好硬着头皮上老五家去。
刚立堂口的出马仙,都灵得很。老五一见他就笑:“张叔,为你家刚出生的小三子来的吧?”
三子爸一愣:“你咋知道?”
老五嘿嘿一笑:“我听人说刚出生就起好名了?上面俩姐俩哥,排下来叫三子,是不?”
三子爸连忙点头,把小孩哭闹不吃奶、找老李婆子也没彻底解决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老五一听,神情严肃起来:“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净手漱口,点上香磕了头,请老仙家细细看。
毕竟是刚出马,业务还生疏,只见他手忙脚乱、嘴里念念有词,忙活了一头汗。
约莫一刻钟后,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顺手卷了根旱烟——出马之后就会抽了,叭嗒两口,才开口:
“叔,你家这小子……可不一般啊。难怪我李奶让你来找我。”
“刚才是小狐仙来的,就是我当年救的那位。我先让他帮孩子止哭吃奶,等过几天上大供,请老狐仙来细看。”
“我先写道符,你天黑后拿它在孩子身上顺时针转三圈——记住男顺女逆——然后在灶坑里烧掉。暂时能保平安,以后再彻底收拾。”
三子爸千恩万谢,拿着符纸就往回赶。
果然,天一黑照做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小三子就不哭不闹,乖乖吃奶了。
一家人总算松了口气:“还得是老仙家有招啊!”
可谁成想,这娃压根不是个省油的灯!
安稳了没一晌,当夜又开哭。
这回邪性,专挑晚上八九点开嗓,一嚎半宿,奶不吃觉不睡。
俩小手攥得死紧,牙帮咬得咯咯响,活像跟谁较劲。
可一到白天,屁事没有,该吃吃该睡睡,养精蓄锐专等夜里折腾人。
不出三天,全家都快垮了。
三子妈熬得眼窝发黑,三子爷烟袋不离嘴,连酒都顾不上喝。
三子爸白天教课,夜里陪熬,上课也打蔫儿。
一家人让个月子娃搅得人仰马翻。
没辙了,还得找老五!
三子爸趿拉着鞋小跑过街,到老五家却扑个空。
老五媳妇说:“县供销社主任的老娘犯邪症,半夜来车把人接走了!”
三子爸心里咯噔一下:这可咋整?
正挠头,忽然想起老李婆子。
虽说老太太已半隐退,可到底经得多。
他忙掉头往东头跑,一进院就见老李婆正晾烟叶,瞧他满头热气那样就明白了:“咋?那小崽子又作妖了?”
听罢来龙去脉,老李婆洗洗手进屋,裁黄纸九张,每张挥笔写下:
> 天黄黄,地黄黄
> 我家有个吵夜郎
> 过往君子念三遍